第四十五章(1/2)

韩聿恩没说话，只是走到他对面坐，指尖抓着那杯早已变温的冰，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指甲几乎要嵌掌心里，带来一阵细细的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她知顾明修是来说教的，是来责备她的，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不想听什么理智，不想听什么韩家的脸面，只想知顾知语在哪里，只想知她现在好不好。

她的间动了一，想开询问，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怕，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

几秒后，顾言川终于低声开「知语离开前。」他顿了顿，神变得柔起来，像是想起了那个从小跟在自己后的小尾，想起了知语小时候糯糯地叫他「哥哥」，想起了他保护知语的那些日，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有来公司找过我，告诉我她要走了，我知是那些消息伤了她，所以我并未挽留。」

韩聿恩呼瞬间停住。她终于有反应了，猛地抬看向顾明修，底翻着惊慌和错额，还有难以言喻的自责，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哽咽「那她有没有说她去哪？」

顾言川看着她失控的样，心里涌起一阵怜悯，摇了摇后继续说去「没有，她只告诉我她要走了，其馀的没有多说，但毕竟我们都是在同一个圈里，网路上那些消息我全都看到了，或许她离开不见得不是件好事。」

那瞬间，韩聿恩像被狠狠刺去一把锋利的匕首，疼得她几乎无法呼，疼得她浑发抖，底的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涌了上来。她几乎无法想像，顾知语那样的人，会哭成什么样。顾知语向来是温柔的，就算受了伤，也会笑着说「我没事」，就算被她无意间伤害了，也会默默忍来，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掉一滴泪，从来不会让她看见她的脆弱。

顾明修低声「她从小就很会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像是在说给韩聿恩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像是在心疼那个从小就学会懂事、学会自己扛所有委屈的妹妹，「绪不好也不说，总是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看书，看到夜才睡；受伤也不说，上次骑脚踏车摔伤了，她瞒了我们一个礼拜，直到发烧才被发现，那时她的都得不成样，却还笑着说不疼；甚至连崩溃，都会先躲起来，不愿意让我们看见她狼狈的样。」

他抬看韩聿恩，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终于变重，带着几分愤怒和责备，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心疼「可这次。她是真的撑不住了。网路上铺天盖地的爆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气彻底安静。韩聿恩指尖一一收，指甲几乎要嵌掌心里，鲜血渗了来，滴在冰冷的茶几上，像一朵小小的、妖艷的红，疼得她冷汗直，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多馀而苍白，是因为太了。到害怕自己成为她的累赘，到害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她的前途，到连继续留在她边的勇气都没有，到只能选择偷偷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满屋的回忆和一个崩溃的她。她怕自己的过去，怕自己的脆弱，会玷污了韩聿恩的光芒，会让韩聿恩后悔选择她，所以她才选择逃离，用这最笨拙、最痛苦的方式，来「成全」韩聿恩。

韩聿恩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哭了来。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迷路的孩，泪从指里渗来，打了她的袖，也打了掌心的伤，带来一阵鑽心的疼，可她却浑然不觉。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从小到大，不遇到多大的困难，不受到多大的委屈，她都没掉过一滴泪，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是韩家的继承人，不能脆弱，不能哭，可现在，因为顾知语的离开，因为自己的愚蠢和混，她终于崩溃了，所有的骄傲和，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几秒后，韩聿恩终于低声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带着几分卑微的请求，带着几分绝望的恳求「她在哪，顾言川，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求求你，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我只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泪越掉越凶，肩膀的颤抖也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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