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悬崖(2/2)

“你从小就这样，纪耀洋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苏楠摇摇叹。

苏楠听着她的话，心疼得不行。她伸过手，用力握了握姜如音冰凉的手指：

不只是在逃秦聿，也是在逃那个桎梏住她过去的泥潭。因为她太清楚，一旦自己先认真了，最后受伤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姜姜，你是对的。别把他算去……至少现在别算。秦聿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今天能为了你发疯，可之后呢？……你值得更好的选择，别等到真的认真了，再被甩得遍鳞伤。”

他不懂怎么跟女孩歉，更不懂怎么去安抚一颗自尊的灵魂。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去讨好她。

她确实在逃。

淌着低缓的蓝调爵士乐，却死寂得让姜如音有些窒息。

“既然迟早会被丢……”姜如音闭了闭，声音里带着自尊与挣扎后的清冷，“不如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他算去。”

这两天公司的低气压和姜如音的冷漠，让他整个人都于一快要发疯的边缘。他赖在她的地方不肯走，可如今在这个属于她的空间里，他却第一次受到了手足无措。

由于个太，他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显得局促又可怜，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被主人遗弃、只能守在门死等的大狗。

茶几上，凌地散落着几本西班牙投资环境报告，而压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字迹有些潦草的便签纸。

怕自己哪天彻底沦陷，然后被他亲手推开。

“对了……今年节，你还回临川吗？”

姜如音握着银汤匙的手指微微一僵。

【音音，回家记得吃饭。】

那个男人，此时正蜷缩在狭窄的布艺沙发里。他的眉心地蹙着，是一片重的青黑，上还系着那条有些稽的围裙。

最终，她还是叹了气，把外挂好，走向厨房那几已经凉透的菜。

江城的雪得越来越大，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银白之中。

她忽然有些说不话来。

“我不知他的未来里有没有我，楠楠。”

“我们本来就不是那关系。我们的差距太大，他没说过喜我，我也没打算要什么未来。”

她告诉自己：

晚上九。

很久，她才轻声开，声音轻得像是一片在半空中无依无靠、随时会被扯碎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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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想继续冷着他，想把两人之间的界限重新拉回单纯的上级。可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了去。

半晌，她才垂睫，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开：“回。有些事，回去彻底办完算了，总不能一直躲着”

原本温馨的小公寓里，厨房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郁的汤香味混杂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在空旷的屋里打转。

他以为只要自己摘那副冷的假面，在她家系上围裙，把自己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尊严踩碎了去求和，她就会像以前一样，无奈又心地摸摸他的。

秦聿盯着手机上那个静止的聊天框，整个人挫败地陷了沙发里。

“集团转型后，他是回江城，还是顺理成章地留在海外？我不知。他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不会像过去那样接不了女人，他以后会不会顺从秦董的想法去结婚？我还是不知。”

……她真的很怕。

夜，御江苑。

他本看不见，在他们之间，真正隔着的，是她对未来的绝望与恐惧。

客厅只留了一盏黄的落地灯，将整个空间的影拉得极。餐桌上，那些心烹饪、泽诱人的菜肴早已凉透。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心。

秦大总裁此刻正系着一那条卡通围裙，守在灶台边。他平日里那张冷峻、在上的脸庞，此时在黄的灯光竟透着几分罕见的笨拙。

玄关的门终于被推开，姜如音踩着风雪走了来。

他在研究菜谱。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