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辰时还未到，院里便已经响起的脚步声。

还是男人听到院门动静，抬眸朝这边看过来。

“弟妹来了？”在明宜

明宜忙：“那我们赶去。”

“放心吧，父皇想不到的。话说回来，那些在京城为一个储君之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兄们，哪有我这个闲散王爷自在快活。”周炤边说站起，慵懒地伸伸胳膊，“罢了，阿玉明日葬，表兄你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李赟不甚在意：“明日送阿玉葬，总得注意一仪容。”

明宜哪敢耽搁，不为别的，只为今日是李悆的葬日，她也不能一错。

铜镜里的女郎一素白孝衣，面上不施粉黛，依旧清丽尘。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年轻面容，五官邃廓分明，既有着汉人的柔和，亦有着胡人的烈，组成了恰到好的俊与英气。

明宜的目光瞬时便落在那张脸上。

周炤噗嗤一笑，似是听到笑话般：“京城上谁不知我齐王是个无大志的纨绔王爷，父皇怀疑那几位公主结党，也不会怀疑我。”说着想到什么似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撇撇嘴，“能在逢年过节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就谢天谢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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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炤摸着戏谑：“从前听闻表兄你是凉州男，我还以为是你自卖自夸，看来是表弟从前拙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凉王李赟。

里面正在烧香，披麻孝的一众人围在棺椁旁，站在棺椁前方的男人，最为大。

周炤弯笑眯眯：“你终于肯修面了，看着确实顺许多。”

秋霜笑盈盈：“二夫人不用急，王爷代您慢慢过去就行。”

明宜错愕的目光，恰好对上了那双灰的幽眸，她这才反应过来。

李赟抬眸瞥他一，笑着摇摇：“行吧，你愿意待多久便待多久，不过若是舅父那边传信让你回去，你就得上回去。”

八月初三，宜打扫、安葬、拆卸、殓。

李赟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少说些胡话，等阿玉葬，你就赶回京城，免得被舅父怀疑你与我结党。”

及至周炤门，将房门阖上，烛火随之重重摇曳了几，也没让他再抬眸。

她眉目间气质温婉娴静，与京中门千金别无二致，丝毫不会让人怀疑这是一朵温室养的。

她也看来，这张脸与李悆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纯善温和，一个倨傲冷峻。

寒：“王爷已经在安苑准备。”

李赟垂眸，目光落回手中折。

虽然小凉王没了胡须的模样，很有些人意料，但对方毕竟与李悆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生得这般俊，也于于理。

她领着几个婢女匆匆行至安苑。

明宜一时怔住，意识顿脚步。

“要发了吗？”

天空碧蓝如洗，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回过神的明宜，原本的错愕很快淡去。

“二夫人，起来了吗？”外面传来秋霜的声音。

“嗯，起了。”明宜回神应，整了整衣裳站起，领着白芷了门。

明宜昨日睡得早，不等秋霜她们敲门，她已经起床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