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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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殊将摘好的菜给大婶:“大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们有事,先走了。”

本就是闲聊,大婶也不在意晏同殊三人留不留来,摆摆手就让他们走了。

金宝驾车,载着三个人,飞速来到开封府。

果然在开封府门,晏同殊见到了杨大娘。

杨大娘枯槁的双手举着一张写着“冤枉”的纸片,白的发像枯了的杂草一样凌

平日里哪怕打满了补丁依旧浆洗得净净的衣服这会儿污浊发黑,沤了一难闻的气味。

她佝偻着卑微地跪在地上,膝盖磨破了,血模糊地渗着血。

晏同殊让金宝靠边将车停,快步跑到杨大娘边。

“杨大娘。”

她喊了一声。

杨大娘神涣散,闻声迟缓地抬起裂的嘴翕动着。

她跪得太久太久了,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她看着前的人,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她太累了,甚至分辨不前的人是男是女。

她只是麻木地机械地,一遍遍地重复:“我儿是冤枉的,冤枉的。”

晏同殊从怀里拿一颗人参,放杨大娘嘴里,给她吊着命:“杨大娘,你为什么笃定你儿是冤枉的?是因为赵耕田主动上门挑衅,赵升是误杀,所以你觉得他罪不至死吗?”

其实照本朝律法,误杀可以从轻发落,不至于死罪,但是赵耕田是赵升的爷爷,杀父杀爷杀母,罪加一等,无可减免。

杨大娘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拼命摇,嘴哆嗦:“不是,不是,我儿没杀人,没杀人,我儿说他没杀人……他说他没杀人……没杀人……”

杨大娘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僵,随即“咚”地一声直向前倒去。

晏同殊赶扶她,赵大娘彻底失去了意识,但枯瘦的手仍死死攥着那张写着“冤枉”的纸牌。

珍珠见状,也赶和晏同殊一起扶着杨大娘。

晏同殊抓住杨大娘的脉搏:“发烧了,衰弱,要赶送医。”

金宝这时停好车过来了,晏同殊让金宝先将杨大娘送到医馆治疗,并将上的荷包给金宝,让他不要顾忌钱,用最好的药。

珍珠疑惑地问:“少爷,咱们不跟着去吗?”

晏同殊摇摇,眉拧:“你觉得赵升会是被冤枉的吗?”

珍珠撇撇嘴:“赵升这混不吝的,惹什么事都不稀奇。杨大娘心疼自己儿,不愿意看到赵升被砍,自然要来衙门喊冤。不过说来,那老赵也是个大坏。要我说,老坏被小坏打死,都不冤。”

晏同殊垂眸:“是啊,杨大娘平日里就很溺这个儿,什么都纵着他。”

赵升偷她荷包那次,她把赵升当场抓住,也是杨大娘当场跪求,苦苦哀求,她这才放了赵升一

“但事关人命,必须谨慎。”

晏同殊想了想,定决心:“走,珍珠,咱们去见一见赵升,当面问个清楚。”

珍珠“啊”了一声:“事不都很清楚了吗?还要问什么?”

她小步跟上,“少爷,你不会真相信赵升是冤枉的吧?”

晏同殊:“冤不冤枉,查了才知。若真是铁案,查证了,杨大娘便也能彻底死了心,踏实过日。”

不然杨大娘心结解不开,赵升被问斩,杨大娘怕是也会在丧之痛,随了去了。她吃了杨大娘这么久的面,难就这么看着?

……

十六岁的晏同殊,虽在在贤林馆这“冷”当差,但到底着从四品的官职,开封府的衙役自然十分给面,飞速就将晏同殊带到了牢房旁边的小院,并搬来了椅,让晏同殊就坐。

不一会儿,赵升被带了来。

赵升穿着肮脏的囚服,手脚着沉重的镣铐,因为拒不认罪,他挨了二十板,两条被打得绽,无法站立,是被两名衙役半拖半架地带到晏同殊面前的。

衙役将重伤的赵升扔在地上。

往日里赵升占小便宜,往姑娘堆里凑,偷摸狗,屡教不改,被抓了还嬉笑脸,看着着实可恨得,珍珠也嫌弃这人得很。

可这会儿,看到一个血污污惨兮兮的赵升,珍珠又觉得有些可怜。

真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珍珠摇了摇

晏同殊问:“赵升,你娘在衙门门跪了几天几夜为你喊冤,你可有话要说?”

赵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声音嘶哑:“我还能有什么话说?我还能说什么话?开封府都判了案了,上面批来,就要被押去菜市了,哪还有办法……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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