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对不起(1/3)

荀芙一开始以为是杜冰雪亲自动的手。但杜冰雪哪会“屈尊降贵”踏七班教室，只有每天坐在她旁边的同桌才能到。

廖婷没有回答。手还在抖，整个人像被掉了所有骨，膝盖撞在桌上，发一声沉闷的响。杯在顷刻间倾倒，了一地，溅了两个人的校服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去捡那只保温杯，手指太抖了，捡了两次才捡起来。桌面上沾了，她用袖去，越越。然后她直起，用一近乎哀求的神看着荀芙，声音碎成了好几块：“我、拖净——我上去拿拖把——”

她转往教室后面走，从卫生角拿了拖把，开始拖地上的渍。拖把杆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她低着，肩膀一一的。渍拖了，她把拖把放回原，走回来站在荀芙面前，两只手攥着校服摆，指节白得像骨。

“荀芙…你能不能跟我去外边一——我求你——我可以跟你解释——”

声音在发抖，眶红透了，泪一颗一颗往掉，但她没有哭声。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掉泪，不敢用手去。

小树林在场后面，午的光被层层迭迭的梧桐叶筛成圆形的光斑，落在泥地上，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廖婷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走到一棵梧桐树的时候，她停来，风过来，梧桐叶哗啦啦地响，她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单薄。然后她转过，抓住了荀芙的袖。

“对不起，荀芙——你听我说——我是被的——我真的被的——”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发散了一缕来粘在脸上，泪得满脸都是。

荀芙低看着她，没有撇开她的手。“从说。不要漏。”

廖婷把脸埋手心里。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说来的时候自己都不敢听。

“我妈妈是杜冰雪家的佣人。我在这个学校读书，是因为杜家顺手帮忙办了学手续。我妈说，我是佣人的女儿，我享受了她们家的恩泽，所以我必须伺候好杜冰雪，不然就会得罪杜家，害她丢了工作。

杜冰雪让我帮她写作业，我写；她让我帮她拿东西，我拿；她让我去打听裴郅的动向，我就去打听。”

“所以你才那么了解他。”

“是。一开始是她让我去打听的。”廖婷的泪从指里往淌，“但我后来我觉得自己也喜上他了。我知我不。我就是想多看他几。有一次我在他训练场外面角落偷看，看见他分手。鄂施施特别委屈，问他既然这么冷漠不耐烦，那为什么答应和她往，是不是有新女友了。然后我就被裴郅抓到了。

他问我是不是喜他，问我姓什么。我低说我姓廖，他说‘行，就你吧’，把鄂施施气跑了。我当然知他是随便说的。那一周，他本没有找过我。他本不在乎我，而我也因为自卑不敢靠近他。我知他有洁癖，早餐我放在休息室门，他没有吃。连看都没看一。他那段时间很糟，不是想谈恋，是想把自己糟蹋掉。”

她用手背狠狠了一睛，哭着打嗝，然后又慢慢一字一句从咙里挤来：

“后来我在草稿上列名字，偶然发现他在玩代码游戏，我把这些事发到了校园贴吧上——kernel那个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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