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飞鸽传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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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暑气蒸腾,丞相府院里荫匝地,蝉鸣声声。

孝珩坐在廊青石案前,画笔蘸了颜料,正垂眸细细勾勒。他屏气凝神,笔墨落,鸽的模样一只只逐渐成型。

孝琬与孝瓘追了半晌蜻蜓,满薄汗,蹑手蹑脚凑到案前,两颗小脑袋挨在一起。麻纸上的鸽羽浅有致,或敛翅静立,或微展羽翼,鲜活得仿佛一瞬就要扑棱着飞走。

“二哥,你画得也太像了!”孝琬大声惊叹,伸手轻轻碰了碰透的墨痕。

孝珩缓缓收笔,温声:“是父王的鸽,不怕人。我刚发现的,看着好玩,便画来了。”

两人当即拉着孝珩,兴冲冲往书斋跑去。刚院门,便见几羽鸽散落其间,灰白羽错,或啄地上谷料,或栖在窗棂上咕咕轻叫。

孝瓘怯生生伸小手,竟有一只鸽慢悠悠踱到他掌心,柔的羽翼蹭过指尖。他本就生得粉雕玉琢,这一笑,眉弯弯,像颗糖化在光里。

三个孩童喜不已,玩闹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跑回主院时,孝琬依旧兴奋难抑,直奔坐在廊摇扇纳凉的元仲华边。

“母妃!母妃!”

他拽着元仲华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父王院里养了好多鸽,一都不怕人,太好玩了!”

元仲华轻摇的扇停住了。她主持中馈多年,府中大小事务皆有账册可循,从不知书斋后院养了鸽

她垂眸看着雀跃的稚,神依旧温婉,只不动声地抬看向缓步走来的孝珩。

“孝珩,那些鸽,一直在书斋院里也不飞?”

“嗯,没飞。”孝珩认真回

元仲华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扇柄。这般驯熟的鸽,分明是用来递信的。她没再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摇扇的节奏恢复如常。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澄迈步而,一薄锦袍,眉间带着几分倦意。见了孩们,角不觉上扬。他看向元仲华,语气平缓:“收拾一,随孤去晋探望蠕蠕公主。”

元仲华颔首应,刚,孝琬已扑到前,仰着小脸死死拽住他的衣袍:“父王!您养的鸽能不能给我一只?我想拿着玩!”

“不行。”澄垂眸,毫无余地。

“不过是鸽嘛,给我一只又何妨!”孝琬不依,拽着他的衣袍轻轻摇晃。

“说了不行。”澄眉微蹙。

孝琬不服气,仰着小脸追问:“那鸽到底是什么的?您养这么多,也不给我们玩!”

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玩玩玩,就知玩。字练得怎么样了?”

孝琬捂着额,孝瓘在旁边抿着嘴偷偷笑。澄不再多说,看向元仲华:“尽快收拾,别耽搁。”元仲华垂眸应声。

孝琬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父王!好父王!那么多只,给我一只又怎么了!哼!”

“就不给你。”

“哼!小气鬼!”孝琬一把抓起孝瓘的手,作势就要往后院跑,看架势要自己去逮一只。

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回来,两只手搓着他嘟嘟的脸,笑声里全是戏谑:“别闹了。等父王忙完,送你一只西域小犬,可比鸽好玩多了。”

孝琬被搓着脸,声音糊糊的,睛却倏地亮了:“真的?我要!我要!”他已经掰着指开始数了,“给大哥一只,二哥一只,四弟也要——五弟太小了,不能养,会咬他!”

“延宗那份先欠着,等他再补。”孝瓘的,这孩没吭声,睛却也亮晶晶地望着自己。他一手牵着一个往廊走,心想,一人一只,家里真要成狗窝了。

孝琬呼一声,松开他的手便往主院跑,边跑边喊:“大哥!父王要给我们小犬!一人一只!”

“你大哥不是小孩了,没他的份。”澄在他后喊。孝琬早跑没影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那背影,孝瓘还站在手边,仰看他。他低拍拍孝瓘的后脑勺:“陪你三哥玩去吧。”

孝瓘,笑着跑了。

澄往书斋后院看了一。那群鸽还在架上,咕咕轻鸣,浑然不知自己刚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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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溽侵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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