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最后一年上元节（二）(1/3)

孝瑜领着四个弟弟走在灯市最闹的一段，后不远不近缀着几个侍卫。整条街被灯火映得恍如白昼，鱼龙灯从缓缓游过，彩绢鳞甲里烛火透来，把街面染成一片动的金红。打铁的火星从冰封的河面溅起，像万千碎金撒在镜面上。

刚拐过河畔岔路，人群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耍百戏的艺人在街心一丈的火焰，围观的百姓挤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

五个孩被堵在灯市正中央，退不得。

孝瑜回冲侍卫喊了句什么，声音被锣鼓与呼碾碎。鱼龙灯缓缓游过，金的鳞光一片一片落在兄弟五人仰起的脸上。

“你瞧这几个孩——”

“还用问，肯定是家的！”

“家人怎么都那么好看……那还有个面的。”

“听说面的那个最好看，所以才要面。”

“乖乖，那得成什么样啊。”

几个孩被人裹挟着往前走。孝琬嚼着糖画，嘎嘣脆，糖渣沾了满嘴。孝珩慢条斯理地着自己那串，偶尔抬看看游过的鱼龙。

孝瓘走在最边上，面底是一弯无奈的弧度——明明是来看灯的，自己倒成了被看的灯。他推了推面，从里望去，满街灯火都糊成了一片金的雾。

孝琬忽然扯着嗓朝人群喊：“我父王是大丞相！你们挤什么挤！”人群静了一瞬，没人觉得意外，笑得更响了。孝瑜了他的，无奈：“知才更要看，笨。”

孝琬撇撇嘴，被挤到一个糖画摊前，伸指戳了戳刚浇来的糖人肚。摊主掌刚扬起来，他已经缩回手，翻了个白，吐了吐，若无其事地继续糖画。

孝珩跟在后面，趁他不注意，悄悄把黏糊糊的指尖往他袖上蹭了蹭。孝瓘瞥见了，在面后偷笑。孝琬浑然不觉，那只袖上的糖渍在灯火闪着亮晶晶的光。

延宗个最小，被人群挡得连摊边都看不见，急得原地蹦了两，拨浪鼓摇得咚咚响。仆从们张开手臂往外拦，嗓一个比一个劈：“让一让！都散开！别挡着公们的路！”

人退两步又涌三步，一个仆从被挤得帽歪到耳，另一个索把延宗扛上肩。延宗骑在仆从脖上，拨浪鼓摇得更了。

鱼龙灯缓缓游过，金的鳞光落在孝瑜的额，落在孝琬沾满糖渣的嘴角，落在孝珩了一半的糖人上，落在孝瓘面后的睛里，也落在延宗举起的小拳上。

满街的闹从他们侧淌过去，这五个孩站在灯河中央——他们就是晋最亮的灯。

孝瑜一把搂过孝瓘的肩，作势要掀他的面，大声喊：“四弟这张脸，不遮着路更堵，大了还得了？到时候咱们门学潘安，也推个车，混瓜果尝个鲜！”

孝珩笑了，像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兄弟们被瓜果砸得东倒西歪，画来一定很有趣。

孝琬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蹭地蹦起来，手里的糖画直直指向孝瑜的鼻尖，糖稀差蹭到他脸上：“大哥！家里我得最像父王，你怎么不夸我？”

孝瑜连忙往后一仰，一把拨开那晃悠悠的凶：“哎哎哎——你看你这一就炸的脾气，跟父王一个模刻来的，还用我夸？”

孝琬一听更不服了，蹦得更：“你夸四弟好看直接夸，夸我像父王就拐着弯！当我听不来！”手里的糖画又在空中画了个大圈，差扫到旁边孝珩的脸。

孝珩往后躲了躲，伸手住孝琬的脸，轻轻往两边一扯，笑一团白雾。

孝琬被他扯得嘴角都咧开了，蹦着抗议：“大哥，夸我，夸我，快夸我！快快快！”他一开始复读就停不来。

孝瓘站在一旁，面的角一直翘着。

孝瑜伸手一边一个拽过来，了孝琬的脑袋，又了孝瓘的肩：“行了行了，你俩都是咱家的门面——行了吧？”

孝琬被他得东倒西歪，糊地嘟囔：“这还差不多。”低又了一糖画，糖渣蹭了孝瑜一袖。

孝瑜低看着那片亮晶晶的糖渍，叹了气，又笑了。

鱼龙灯缓缓游过，鳞光落在兄弟几个勾肩搭背的影上。笑声散在雪里，被风卷灯河。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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