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另一zhong残忍(1/4)

澄带着那只银瓶回了晋，径直去了医署。

医官将粉末捻在指尖，凑近灯看了半晌，又闻了闻，摇：“臣从未见过此。观其、嗅其味，不似中原常见的毒药。”

澄把兔中毒的症状和元玉仪数月来的幻觉、心悸、夜半惊醒一一说了。老医官沉良久，才犹豫着开：“臣在古籍中见过一天竺毒，名叫曼陀罗，能致幻、心悸，剂量稍过便是剧毒。但此在中原极难到，臣也只是耳闻，从未见过实。这些粉末是否便是曼陀罗，臣不敢断言。”

澄没有追问。他唤来心腹，取了一粉末包好，让他即刻去龙山古刹找那几个天竺僧人，把中毒症状一并告知，问清楚是不是同一东西。

午后，心腹回禀。天竺僧人也不确定，但说粉末颜和曼陀罗晒后碾碎的颜一致，中毒症状也吻合。这东西可以慢投毒——间隔些时日，每次只放一，起初只是幻觉乏力，时间久了，耗尽气血，油尽灯枯。

澄听完，沉默了片刻，将银瓶收袖中。

午后的日光被滤去大半，只剩几缕稀薄的金从窗棂隙间漏娄昭君的寝殿。她正坐在案前捻佛珠，听见脚步声没有抬，手指在珠上停了一瞬。

澄走到案前，撩袍跪，脊背直。元玉仪安静地跪在他侧。

浮尘在光里缓缓旋舞。娄昭君端坐案后，目光从元玉仪脸上扫过——这张脸比当年的郑大车还艳，眉间却多了郑大车没有而澄有的东西。她不喜这张脸。她清楚这女人会给她这德的儿带来什么。

“母妃。儿臣有事禀报。”

澄将行的事择要说了——有人在饭里毒，毒的人被灭了，行已不安全。语气平得像在军务汇报。只在说到“灭”两个字时，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

娄昭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浮尘在光里无声翻涌。

他从小到大挨打挨骂从来不喊疼，可他此刻跪在这里，把话说完，然后沉默。这个沉默本就是破绽。

“你想把她放在哪。”

“蠕蠕公主的殿。对外就说是远亲投奔。”

蠕蠕公主的寝殿外遍布柔然亲卫，殿和正殿一墙之隔，他往那边走动便有了现成的由——明面上是安抚公主和柔然亲王，暗地里谁也挑不错。娄昭君当然知他不是在跟她商量，他是在通知她。

她偏过，目光越过元玉仪，落在澄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被耗尽了的疲惫。

“把她送回邺城。”她的语气平淡，像吩咐一桩寻常家务。

浮尘在光里悬停。

“不送。”澄没有起，但掷地有声。

娄昭君看着他。母间隔着几步青砖，隔着二十七年互相熟悉到骨里的脾。沉默在两人之间慢慢抻，像一绷到极致的弦。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捻动佛珠，语气恢复了平淡：“晋不比行和东柏堂。人既然要住来，该守的规矩就要守好。安排在殿，你自己拿分寸，好自为之。”她顿了顿，没有看元玉仪，“你先去。”

元玉仪躬行礼，退后几步。门在后合拢，廊秋风扑面而来。她站在阶前，没有走远。殿佛珠还在响，她听得见自己的心。

殿只剩母二人。

娄昭君沉默了很久。捻珠的声音像在数着某正在逝的东西。

“你怀疑谁。”

澄抬起，与她对视。他没有说名字。日光从窗棂间斜斜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茶褐的睛映得冷亮。那里有克制的愤怒，和极的疲惫。

娄昭君从他底读了答案。她没有追问，只是捻珠的手又停了。

“铁证，你有吗？”

澄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就算有，你也不能动她。这是第二次了，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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