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中秋家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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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那几个幼,早被阉了,都关在邺城狱中。独孤信的,也洛大牢里押着当人质。洋——他每次都坐在宴末席,连都不敢抬。

“所以说嘛,”先前开那老勋贵摇晃脑地总结,“这人啊,忠义两难全。”

浚的视线在席间扫了一圈。他看见大哥神闲散,指尖叩着杯沿——那个惯常的动作他再熟悉不过。大哥放松的时候就这样。大哥默许的时候,就是这样。

“什么预言,孤看都是扯淡。活人若指望着谶语过活,还不如早去死。”

浚讪讪低,把接来的话都咽了回去。

娄昭君的目光淡淡扫过洋,没有停留,面无表,视若无睹。

澄靠在凭几上,端着酒盏,角的笑淡得像一痕月光。他搁杯盏,磕一声轻响。周围几人都安静来。

洋依旧垂着。他缓缓抬手蹭了蹭鼻尖,动作笨拙而迟钝,像是在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满堂宗亲,所有人的命脉都被他攥在手里。他觉得自己握着所有的牌。

“左右何不为二哥拭鼻?垂涕缕缕,都快赶上席上面条了。”

浚坐在他首不远。几杯酒肚,已经压不住了。他这人向来如此——酒一多,胆就壮,觉得自己是庶最受大哥青的那个,便什么话都敢当众往外撂。

勋贵那边倒安静些。彼此换了心照不宣的神。有人搁杯盏望向末席,目光轻蔑;有人低扒菜,像是本没听见。

那个“当为人主”的谶语,像一扎在心底的针。他以为早就不疼了。可此刻被关于独孤信的闲话又勾起来,隐隐又扎了一。他虽不信,但还是犯忌讳似的,觉得恶心。

洋依旧垂着。鼻尖的清涕在烛火闪着一亮的光,像是没有听见那句嘲讽,又像是听见了,却连抬的力气都不肯费。兄弟们光彩照人,将他衬得愈发灰暗不堪。他不想看那些人的脸——只在酒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就够了。

澄谁也没看。他只是慢慢转着杯沿,指尖在瓷面上轻轻叩了几,像在给什么节奏打拍

澄端着酒盏,角微勾。没有声阻拦。他靠在凭几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看一早就知结局的戏。

最先笑声的是胡氏,她正端着酒盏要饮,闻言手腕一抖,忙用杯沿掩住嘴角。旁几个年轻女眷也跟着低窃笑,袖摆遮了半张脸,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

满堂骤然安静。

演低。盘中的鹿切得极薄,一片摞着一片,像他每天理的那些公文。每一片都得差不多。他忽然不知自己该夹哪片好。他把筷收了回去。

连乐伎的指法都顿了一拍。琵琶弦上一个微不可察的杂音,很快又被住。

浚。”演放酒盏,眉微蹙。语气不算严厉,却压着几分不悦。“今夜阖家团圆,你这是什么?”

他没有去看洋。因为这时候看二哥,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上去。他只能看着浚,用这不轻不重的语气,递一个台阶。

窗外那满月正悬在檐角,清辉如霜,洒了满

席间又响起了稀稀落落的笑声,薄得像一层被风皱的面。

还在咱们洛大牢里押着呢。逢年过节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意识偏去寻大哥的脸

于是他放心了。

他说罢端起酒盏饮了一,目光环视满堂华彩,最后落在末席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片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末席那佝偻的影上。搁银箸,忽然抬声,清亮又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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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正端着酒盏,看了他一底散漫的笑意,却没有温度。然后他又去看窗外那满月了。

众人笑得更响了。

澄知,所以他故意不看,也不说话。叩着杯沿的手指,一,一,没停过。

澄收回目光,没再看他。

“要我说,这就是命。元修不跑,他也不会跑。元修就是瞎折腾,非要把自己折腾死。”

李祖娥将帕收回袖中。手悄悄探过去,在他膝轻轻一握,又飞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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