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o玻璃渣里的糖(微h)(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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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屏风后走来,换了件松快的素里衣,正要伸手去拿案上的柿。她却忽然抬起手,一把扳住他的颌,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烛光。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这山上有座古刹,你去过没有。”

她翻了一页书,也没抬:“那是自然。我摘的。”

“行吧。”

澄闭着,懒懒地应了一声:“以前路过几次,没去过。”

殿安静了一瞬。

她满意了,重新靠回榻上,拿起他带来的新话本翻了起来。他坐在榻边吃柿,吃到一半,忽然说了句:“比城里的好吃。”

语气很轻,像是在对镜里的自己说,又像是对着不在场的儿说。

“吃了。我摘了半个时辰,你敢剩一试试。”

“我去过。”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有一没一地梳着,声音不不慢,“你定的规矩不许山。我听守院的仆从说古刹里有沙弥会些医术,还有几个天竺人,就让人去请了。那沙弥开了几帖药,得了风寒的侍女吃了两日便好。”

她没有笑。拇指着他的颌骨,指尖轻轻过他那片青黑——从眉骨描到颧骨,从颧骨描到颌线,像是在描一幅看了一万遍还是舍不得移开的画。指腹停在他影里,用拇指蹭了蹭。

他当时说男孩怕什么被人看。

“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主要是怕你太劳累,活不。”

然后他敲她脑门,笑声来。那笑声不,却把一路裹挟的寒意都震碎了。“你这张嘴,换别人早被我撕烂了。”

他绕过屏风去换衣。她便跟到屏风边上,靠在旁边的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今天去后山摘了野柿,个小,但很甜,给他留了两个搁在案上。他在屏风后嗯了一声,低解臂鞲,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她忽然不说话了。

她没有接他的玩笑。把手来,转走到案边,背对着他拿起一个野柿,用袖。烛光把她的背影勾成一瘦瘦的、倔廓。

他坐,什么也没说,只将靠在她肩上。闭了,呼渐渐沉去,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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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伸手把她手里的书走,搁在枕边。“明日休沐,”他说着,顺势在她侧躺了来,枕在她上,“可以晚些回城。”

元玉仪低看着他。他的沉甸甸地压在她上,呼渐渐变得绵。她一顺着他的发丝,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像在理顺一匹被风的绸缎。他闭上睛,睫在烛光里投两片小小的影,像栖在他睑上的蝶。

这一晚,龙山行的灯火依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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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略。”

他握住她的手腕,角还挂着笑:“怎么,嫌不好看了?”

“这儿。上回来还没这么。”

。上回那孩一句:“父王,以后儿臣门能不能个面。”

她望着他眉间那浅浅的褶皱,没有再问。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把柿递到他手里。那柿小小的,被她得发亮,躺在她掌心里,像一颗捧给他的、不值钱却独一无二的贡品。

他接过来,咬了一。很甜。

她的手指停在他眉间那浅浅的褶皱上,轻轻,像是想把它平。他没有睁,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搁在自己心。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一,一,沉稳而有力。

她低看他。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落薄薄的影。他底那片青黑,比上回来时又了一层。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背上。他的手指动了动,反扣住她的手,握得很。指节硌她的指,像溺的人攥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澄推开殿门,上还裹着秋夜的凉气,面上却已是另一副模样——眉间那绷了一整日的弦,在迈过门槛的瞬间,松了。元玉仪靠在榻上,膝上摊着他上次带来的话本,见他来便搁书卷,往旁边挪了挪。

他愣了一,随即笑了:“怎么,几日不见,想我想得这么仔细?”

现在他知了。扎的烦恼,有时会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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