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被现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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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昭君已经很久没在夜翻过城门档案了。

那些麻纸上的墨字她闭着都能背来——澄,城,巡防;澄,未归,巡防;次日清晨城,巡防。措辞规矩,偶尔漏记,偶尔补一句“军务”。单看任何一条都挑不病。

澄从邺城回来这仨月,他的名字像针脚一样密密匝匝满了纸面。

她不是在看记录。她是在看一幅用墨线勾的舆图。

她把档案合上。指尖压在封面上,停了片刻。

然后让人去把演叫来。

演来得很快。衣冠整齐,袖上沾着一小片墨渍,是方才批奏折时蹭上的。娄昭君把档案推过去,没有绕弯

“你大哥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演低看着那些墨字,动一。娄昭君没有他,只是静静凝视。目光有一穿透人心的分量。

“延安,兄弟几个,娘最放心你。你是个好孩,你老实代。”

演低,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袖那片墨渍,终于开了。

他说那日铜雀台的箭是冲着琅琊公主去的,不是冲着大哥。三台的消息被封锁了,外界只知有刺客,不知详。大哥当时急之而为,但也是人命关天。

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想把它们赶说完,好让这些话不再属于自己。

最后他抬起,看着娄昭君,声音低去:“母妃,别让大哥知是我说的。”

娄昭君看着这个全家最温顺的儿,烛火在她脸上明灭了一瞬,细微的皱纹都妥帖了。

“怎么,你大哥还敢欺负你?”她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回护,“他要是敢,我饶不了他。”

演心。随即那意便沉一片难言的悲哀里。二哥同样都是母妃的儿,二哥从小到大,从没听过这句话。

他垂,把那苦涩压回心里,没让母妃看来。

娄昭君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你大哥是把人带来了吧。藏哪了。”

演惶恐地摇。这个他真不知。但他能觉到——是在城外。每次大哥说去巡防,那神和平时都不一样。不是沉稳,是满脸迫不及待。他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想知

娄昭君没再追问。听到这些,她并不意外。她那个儿诡辩,更擅违,她不会跟他撕破脸——撕了也不住他。这世上唯一能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疲惫地抬手让演回去,说了句:“你大哥要能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演苦笑了一。很短。他躬退了两步,走到门又停住。

“母妃早些歇息,儿臣告退了。”

然后消失在廊的夜里。

娄昭君坐在灯,重新翻开那本档案。手指在那些“巡防”的字样上一行一行去,停在最后一条记录上。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然后把档案合上,起走到窗边。

窗外夜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龙山行是第一个浮上来的名字。她意识觉得荒谬——那地方山路崎岖,来回不便,他为了和一个女人幽会,至于这么折腾?

可转念一想。那地方山清秀,有现成的殿宇。澄向来骄奢逸,是他的作风。

她这个儿,为了那,什么荒谬的事来。当年邙山,两国开战,起因是什么?史书上回事,还是秋蔡哀侯调戏息夫人,这可好,千年后又上榜一个。

如今他把家扶上公主打了皇族的脸,又为她撤了东柏堂后院侍卫——这儿为了有多荒唐,她都不觉得离谱了。

她没有质问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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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龙山,层林尚未尽染,山风已带凉意。

娄昭君此行轻车简从,只带了贴侍女、几名护卫,还有元仲华。

对外只说是去龙山古刹礼佛,为蠕蠕公主即将临盆祈福。这名目挑不半分病。

行至半山,娄昭君忽然掀开车帘,对赶车的:“先去行歇歇脚。年纪大了,经不起颠簸。”

元仲华坐在她侧,闻言只是将膝上的毯往上拢了拢,垂着,什么也没说。

依山而建。山门在秋静静矗立,院墙桂树正盛,荫匝地。

娄昭君车,扶着侍女的手缓步跨过门槛。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青石板整洁净,廊纱灯簇新。

“这行倒是收拾得齐整。”她淡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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