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气温骤降。

她讨厌直面冲突。

陈慕在对面坐，推来杯，“给。”

人不要太双标。

她又一怔，恍惚到一熟悉的压迫。

她问得相当小心翼翼，神经大条如顾希延也听来她语气里的犹豫和客气。

作者有话说：

相纸

明明都说好到月底了，还剩不到两周，就这么等不及。

手腕忽然被人牵住，一细腻又冰冷的。

避重就轻？这罪名好像有大，她可不敢当。

她只好决定放弃。明明自己应该沉住气，到来却险些激怒她。

顾希延隐隐觉到不妙，她好像猜到陈慕要说什么。

陈慕的角无意识地动了几， 一向幽的神渐渐染上某压抑的愤怒。

她素面朝天，姿态有些慵懒，神里不见中午那客气的疏离，反而透少许疲惫。

“顾闲，你想过回家以后…怎么跟妈妈相吗？”

“你好像连避重就轻都不敢， 陈慕。”

她走到她面前，不争气地红了角， “只有我避重就轻是吗， 你呢？

那张空白相片纸与她仅相隔十几公分， 但从某程度上来说， 又与她相隔了十八年。

“你要说什么？”顾希延很警惕。

这莫名的压迫甚至让她想起陆方怡。她突然意识到这念时，冷不丁后脊背都凉起来。

“朋友？”顾希延忽然转，有些戏谑地笑起来，“你刚才说…于朋友的角度？”

“我只是于朋友的角度提醒你，你不想谈没关系。”

“顾希延！”

“你怎么不说话？”

心陡然失陷。

嗯。…

陈慕微微凝眉，密的睫飞快抖动，默默垂睛。

“那不如这样，”

“我真要睡觉了。”

只是，顾希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由地有些慌张。慌张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其实真的没想过。

好事，她每次温柔都是鸿门宴，就等给她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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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谈的事就不谈，我不想谈的事就是避重就轻。难这世界上就你陈慕最淡定，最客观，最不会避重就轻？

“陈慕，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你让我搬家，我也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其实害怕分清界限，明确关系。于是索既不前，也不后退。

她的神经忽然绷起来。真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

她忽然走过，脚步声沉重又急切，咚咚咚跑去，又咚咚跑回，手里举着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陈慕我问你，这背面写的是什么，你想谈谈吗？”

也许确实不该现在谈，又或者是她有心急了。

再或者，其实她心里隐约还有一些期待。如果顾希延能够再反驳她一次，哪怕就一次，只要她说不想回家，那陈慕也就有理由痛快地回绝陆方怡。

不是冲动之向父母柜，还是拎起行李就离家走，甚至这样不清不楚地住在陈慕家里，每一件事她都没有仔细想过前因后果。

唯一能确信的就是，她喜陈慕，也想继续当警察。两者缺一不可。

她一怔，心里默默升起一无名之火。

夜冷风从纱窗里透来，一直穿着短袖衬衫的陈慕忽然打了个冷战。

她捺住平静表面蠢蠢动的绪， 嗓音却控制不住几分哽咽， “这是我的私事。”

话音未落就立刻起，准备逃到书房去。

上回也是这样的场景，不过是在客厅沙发那里。那人莫名其妙的语气温柔，结果却说来一句最让人讨厌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我要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我不是说过了，月底就搬走。”

顾希延的心得格外剧烈， 看到对方淡然垂眸又不理她，无名之火忽然连绵成片地燃烧起来。

对峙cp来了

但后那人似乎却异常持，语气依旧不冷不，像旧电影画面里的独白一样不带，“顾希延，你不要避重就轻。”

她用力扯陈慕的手，抬脚就往外走。

直到陈慕问这句话之前，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是不是她又改变心意了，她们又能这样继续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她整天把自己浸在繁杂的工作里，不想浪费时间去纠结这些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