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1/3)

“这是你的三千块钱。”

周老师接我的迷你钞票时只用了两手指，世上有三样东西无法掩饰，咳嗽、贫穷和傲慢。

“你知游戏规则吗，就是——”

“我当然知，”她打断我，“我是95后。”

“好吧，世纪老人。你知现在已经不行用几几后介绍自己的年龄了吗？”

她瞪我一，我闭上了嘴。

游戏开始了，能看周老师大致懂得规则，但作生疏，一看就知平时没人陪她玩，我这是问空巢老人来了。

她盖房也不问我一声，自作主张伸手在那堆棋里翻动，指搅得塑料哗哗响，脸上她惯有的淡淡嫌弃，真不知一个大学老师哪来这公主脾气。

我好心提醒她：“红房是旅馆，绿房才是房屋。”

“我知。”她才不知呢，她刚把红房扔回去。

“也许你应该学会虚心听取别人的建议，对你们搞学术的来说这是很重要的品质。”

“你思考毕业找什么工作的时候，也记得咨询一11岁小学生的意见，我相信你会受益匪浅。”

“你怎么连儿童也歧视，小学生也许不能在事业规划上有见解，但起码比你懂哪款冰激凌最好吃吧？别小瞧人。”

“生活不是买冰激凌，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听任何人的建议，如人饮冷自知。”

一派胡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贤德的君王必须学会纳谏，我从外兜里掏贝大师的大富翁秘笈。今天白天一直在研究，菜单纸的边缘都摸摸卷边了，只恨朕实在不是钻研数字与记忆条款的料，玩的时候还是偶尔要拿来看一，照着刘宰相的指示作。

“你在看什么？”

可不能让周老师发现我有外援，“别人给我写的书。”

“是吗，”她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念给我听听。”

别说，在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方式还比较古典的那个时代，真有男同学往我书包和屉过书，童叟无欺，毕竟我打小就得俏，事又无法无天，在学校里吃得很开。但我前面已经说过，我不擅记忆书面容，读书破万卷笔一抹黑，没办法现场给她诌一篇。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我咬着指甲，把纸上的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盼着那些字能重新排列成一封书。

“你是老吗，还要我给你念信？”激将法故伎重施，我尝试糊过去。

“念。”

我第无数次对她的份产生怀疑。

“亲的施瑶，”我着开，“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请你吃海盐烤腰果、薄荷米、杏仁柿酱泡芙、甜菜薄脆、果酪拼盘，帝王蟹天妇罗、青苹——”

“行了。”她制止了我继续报菜名，“你知为什么你一听就像瞎编吗？”

“因为柿和螃蟹一起吃会窜稀。”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次回去必须提醒酒吧老板，以免客人中毒，厕所人满为患，不堪重负。

“因为如果真的有人给你写一封这样的书，你早就跟她在一起了。”

“这太侮辱人了。在你里我就只在乎吃饭吗？”

控诉我到的侮辱似乎令她十分愉快，她翘了翘嘴角。

“那天晚上我给你很多吃的，”她在清钞票时忽然开，似乎是临时起意的坦白，“是想让你没心思再了。忙着吃饭，或者撑得不想运动。但你太能吃了。”

我立明白她指的是除夕夜。废话，那天晚上我当然能吃，换平时我可吃不了那么老些；那晚我一直在重力活，她也不想想我燃烧了多少卡路里。但转念一想，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晚的细节，我没由来地心中雀跃一阵。

“哦，给你印象很吗？”我又在想她寒假是否见过其她人，想她上那些伤，最后想到她告诉我不要打探她的私人生活，于是这阵好奇很快被压。

“当然。”

“我倒更希望是那晚的其余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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