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se的晚星(1/2)

幕布正在缓缓拉开，舞台的光从隙里涌来，白的，晃得她眯了一。

薛璟已经走上了台，裙摆在她后轻轻摆动。陈封跟上去，立麦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上面，金属杆反细碎的光。她站过去，手垂在侧。

底瞬间嘈杂起来，接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起。

聚光灯打在她们上，台是暗的，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也听不清的容，只有一片模糊、嗡嗡的声浪。

她没有去看台，而是转看薛璟，钢琴的前奏响起来，薛璟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从音响里传来，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陈封今天穿了一件白的衬衫——薛璟给的新衬衫，最上的扣有小设计。袖卷到小臂，领的扣解开了一颗，锁骨。妆淡，五官的冷厉被压去之后，剩的是一沉静的好看，和这首歌的调刚好合上。

她们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足够默契。

当钢琴的前奏走完，陈封的声音准确接。

她的音是沉的，不过在尾音微微拖的时候又变轻了，像从落来，砸在石上，溅起来的雾散在空中，将收未收的那一瞬。

钢琴在她底托着，薛璟的和声从副歌的位置迭上来，清亮，像一束光打在的面上，两个音缠在一起，一个沉在底，一个浮在上面。

她站在立麦前，手垂在侧，闭着睛。

走到间奏，照互动建议，陈封拿了麦，走到薛璟边。

薛璟的手指没有停，钢琴还在走，旋律从她指尖来，陈封走到钢琴旁边，靠在琴侧，面对薛璟，举起麦克风。

唱到“晚星就像你的睛杀人又放火”的时候，薛璟恰好抬起。

于是她们的目光在今晚有了第一次汇。

琥珀的睛在舞台的灯光里亮得不像话，似晚星，嵌在妆后更显清冷的脸上。

那一瞬间被拉得很。

钢琴声还在响，台还有人在谈，聚光灯依旧打在她们上，但这都不重要，这些都变得很远。

近的只有那双睛。

心从撞到咙，从咙撞到耳，咚咚咚的，盖过了耳返里的伴奏。

差忘词，直到琥珀的睛一凌，陈封如梦初醒。

已经慢了四分之一拍，她的声音晚来了那么一瞬，但幸好不影响，追回来了，薛璟的和声也立刻追了上来，把隙填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在薛璟的睛里看到了那四分之一拍的空白。

接来的一切没再错，该清亮的时候清亮，该沉去的时候沉去。

最后一个音落来的时候，陈封把麦克风放回架上，转过，面向观众席。薛璟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灯光从洒来，白的衬衫和黑的裙，一左一右。

台掌声雷动。

陈封没有看台，薛璟也没有。幕布开始合拢，光从两个人中间收窄成一条线，然后消失。

幕布合拢的瞬间，掌声被隔在了外面。后台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脸上发白。陈封把手兜里，靠在墙上，薛璟站在她旁边，低整理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另一，林可在小群里框框发刚才拍的视频，一段接一段，“我靠，她们俩真的没什么吗。”

“你们看陈封看薛璟那个神。”

“还有薛璟抬的一瞬间，我的天。”

“这真的只是同学？？？”

苏晚回了一个句号。周明远回了一个“你冷静”。林可发了一串叹号，“我早就开始磕了，冷静不了！！！”

班里的群也在刷。

“刚才谁录了全程？发我一份。”

“+1”

“+2”

“薛璟抬那一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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