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2/2)

夏鲤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跑，脑袋空空。直到了荒草，跑了桃林，两个人才气吁吁地缓了步。夏鲤惊魂未定地回过去，隔着桃林层层迭迭的枝望向那片已经重新归于沉寂的荒草与更远的迷雾。

常云清也了门，两人对视一便一齐走了过去，他们扒开一看，便见树上挂着一条麻绳，一个人正吊在上面。或者是…只吊了半个。

“夏鲤，在这里你要习惯死亡。你永远不知一天死的是谁，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你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一个人走在前面，背影略显寂寥。

“你救不了他的。他想必是被怪迷惑了心智，铁了心要送死，捆住他也没有用。”

他的声音很冷，夏鲤忽然后背一凉。

一件被撕破的，带血的衣服飘了来，落在了夏鲤脚，上面还附着着一些人碎块。红的肌组织，呈黏连状的肤。

常云清微愣，：“我会为你修补。你什么都不要，只要沉心，什么都不要想。”

有怪，是真的。

夏鲤几乎跌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迷雾，里面好像很多双睛正盯着自己。

常云清：“没事的，不用给自己压力。”

果然，常云清又：“在此之前，你需要喝一碗药以固魂，药材难找，我今日才备齐…而且，补魂这个过程你可能会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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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害怕，自责又悲哀于这个村所遭遇的不幸。

夏鲤起走到门往外看，只见一群人已经聚集在离院不远的一棵老槐树，围成了一个密密匝匝的圆圈，前前后后地挤着。

但她不知这样的绪对不对，该不该，她陷了更沉的静默。

夜晚，夏鲤问常云清：“如果我想恢复那一魂魄，要怎么。”

常云清回过，静静地看着她：“是不是觉得我很无。”

“啊！”

隔天夏鲤刚喝完药，外忽然了起来，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地往外奔走，脸上满是惊慌。

那妇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夏鲤看在里，心中多有不忍。虽然明白那已经被怪控制她怎么挽救都不能，可是亲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前逝去，夏鲤她…

常云清慢慢扒开她的手指，轻声：“节哀。”

味。

“……我次，不会再来这里了。”夏鲤颤着声音，“抱歉。”

夏鲤垂眸，心中仍然有所顾虑。

“…可是，有一个人他…”

“……我们走吧。”常云清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在夏鲤的面前，夏鲤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袖，却发现自己一直握着斧。

常云清轻轻嗯了一声，“你没事就行。”

山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仿佛方才那些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鼻尖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常云清微笑，轻轻：“对。”

等回到村里，一个妇女正在哭闹，抓着个人就问：“你们看见我家老汉了吗？你们看见他了吗？！”

不知该怎么。

夏鲤蹙眉，这么简单吗？那他为什么不早带她去？

“我再试试能不能恢复了记忆，再补魂吧。”夏鲤。

“夏鲤！”常云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看，常云清扒开了荒草，惊慌失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夏鲤从来没有这么谢过他，没有什么比经历大冲击绝望后还能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还要有救赎了。

她没有记忆告诉她，如果看见人死去该怎么办。

好像有什么东西越靠越近。

“嗯，你说过，那一缕魂会驱逐我，但只要等它安定来，我就可以回到，对吗？”

她看见常云清就跌跌撞撞跑来，死死攥住常云清的袖，越攥越。“云清，你看见我家汉了吗？你们是不是刚从桃林来？我、我一回家就找不到他了，明明有把他捆起来，他是不是去了那里！？”

夏鲤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