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架蔷薇 jileнai.cǒm(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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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将袖往上挽了些。一暗红的疤从肘弯方一直拉到前臂中段,已经结了痂,在日光很是分明。

雪初偏听了一会儿,等那阵余音散尽,才开:“在西南山里的屋外面也挂了风铃,样式和这差不多。”

他把树枝扔到一旁,朝程淮跑过去,步一急,鞋底在地上打了个,被雪初扶住。

程淮低看了自己的左臂:“前阵不当心,伤了一,已经好了。”

沉之衡咧嘴一笑,正要说什么,目光落在程淮左臂上:“程叔叔,你这里怎么了?方才你这只手动得好慢。”

“好像真的一样。”沉之衡掏那几朵绒细看了一会儿,“程叔叔不拿一朵吗?”

“也是,还是真的有意思。院里好多落在坑里,我方才一直在看哪一片漂得远。”沉之衡把袋递回给雪初,拉住程淮的右手,“你跟我来看蜗,它们从边爬过来的,壳上还有泥。”

天气闷,他额上已起了一层薄汗,雪初拿帕替他:“可是先前说的青冥谷?”

程淮将袖来,他的脑袋:“早就不疼了。”

“是啊,衡儿在什么?”雪初走过去,见他上已蹭了不少泥。

他走到桌旁,低看了看那几朵绒,拈起那朵浅粉的芍药在她鬓边比了比:“程淮难得会挑,金陵的东西倒是讨巧。”

雪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碎被拨到两侧,几只蜗正在中间慢吞吞往前挪。

他敛去面上的沉重,将图纸收包袱,又从里一只绒布小袋,递到雪初面前:“回程路过金陵南市,见这东西细,想着少夫人或许喜。小少爷若瞧着新鲜,也能拿去玩。”

她拈起那朵青的兰草,在指间转了半圈:“手艺真好,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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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事恐怕远不止禁药那么简单。”沉睿珣倒了一杯放凉的荷叶茶,“四叔说,他们真正要的,也许是军需这条路。有这条路,今日能走禁药,明日便能走别的。”

沉之衡拿树枝指了指:“我在给蜗清路。”

程淮抬起,看了她一:“多谢少夫人。”

雪初取去沉之衡手背上的泥,把那绒布小袋递到他面前:“程叔叔从金陵带了东西回来,你要不要看?”

不容易了。后来的事怪不到你上。”

沉睿珣看着窗外,喝了一茶:“他会的。”

窗外夜风穿过院,回廊的风铃被牵动,清脆的响声随风飘来。

雪初轻笑了一声,把那朵芍药重新拈起来,对着灯看了一会儿才放回去:“你四叔怎么说?”

程淮忙从另一侧搀住:“小少爷,慢。”

“伤在哪里?”沉之衡伸手去拽他的袖,“给我看看。”

沉之衡仰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淮收拾包袱时,袋松开了些,雪初瞥见其中还有一只小匣,比那袋绒包得细致得多。程淮的手指碰到匣边,便将包袱扣,系好了绳扣。

沉睿珣回来时,带竹叶的清气。雪初正坐在桌边翻看着绒,那几朵小小的绒摊在灯,添了几分鲜边缘的也渐渐浮了来。

他略偏又端详了片刻,才把那朵绒:“不过还是人更好看。”

沉之衡盯着那疤看了许久,手指伸到半途又缩了回来,过了会儿才小声:“好一条,是不是很疼?”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来,看见雪初,睛亮起来:“娘,雨停了。”

沉睿珣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串风铃已挂了很多年,从我小时候便在。山庄里不少地方都悬着这样的风铃。”

沉睿珣在她旁坐:“那个暗记他认得。他当年在旧册里见过。”

程淮笑了笑:“我用不上。”

雪初解开袋,见里是几朵绒。有浅粉的芍药、鹅黄的迎青的兰草,每朵不过拇指大小,蚕丝绒裹着铜丝骨架,迎着光看,面上犹带晨未晞的意。

她正要说话,沉之衡已站了起来:“程叔叔!”

两人一前一后了书房。院中蔷薇被雨打落了大半,铺了满地。沉之衡蹲在蔷薇架旁,正拿一树枝拨地上的

“今早到的。”程淮蹲与他平视,“又了。”

“月定能顺利找到她。”雪初收回视线,忽然轻叹了一声,“你说顾大哥还会去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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