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1/3)

林疏月气得转便走，再不肯多看陆烬寒一。

夜，一寸寸沉去。万籁俱寂之时，敲门声骤而响，伴随着年轻男急促的说话声：“林小，林小！”

门扉拉开，廊灯昏黄如豆，江雾那张素日沉稳的脸此刻满是仓皇，不由分说便要来拽她的衣袖：“林小，快去救救官吧，他快压不住了，神海要塌了。”

林疏月眉心微拧，不动声地退后半步。她早已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女，声音淡得像隔夜凉透的茶：“这事该找他的向导。”

“宋向导来了，可官不肯让他碰，把人打过去了。”江雾急得额角沁汗，语速快得像要追不上自己的，“林小，您发发慈悲，跟我去一趟吧。若真神暴动，满屋人都要跟着陪葬。”他原以为这份差事是老天赏饭，官有手腕，不苛待属，前程亮堂堂。可直到近日才知，这位哨兵官常年拒疏导，积攒的污染值稠得比他活过的年还。他就知，天底从没有轻松的饭碗。

林疏月阖了阖，再睁开时是一声极轻的叹息：“我去试试，看能不能稳住他。你继续联系基地，多调几个向导过来。”

屋外早已围了一圈哨兵，个个面绷，如临大敌，仿佛屋关着的不是他们的官，而是一随时会破笼而的凶兽。其中一人是陆烬寒的老友，认识林疏月，瞧见她便像见了溺时的浮木，匆忙让开：“林小，可算把你盼来了。你不在这些年，队压不好好疏导，你再不来，他迟早得疯。”

推门刹那，一沉滞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走了密不透风的棺椁。林疏月瞥见地上昏迷的宋瓷，正俯要去扶，手腕尚未及，一条壮的大黑蛇已凌空卷来，将她整个人箍住，骤然提至陆烬寒前。蛇缠得极，将她举到与他目光齐平的度，他底翻涌着毁灭般的漆黑，只低低吐三个字：“为什么？”

林疏月合上，缓缓放神丝，与那黑蛇相连。这些年她虽不再向导，神力却从未废弛，日复一日地锤炼着。她试着用神丝，将他上缠绕的稠黑气一缕一缕、慢条斯理地剥离。

“不是这样……”

大黑蛇骤然松开，一秒，她便被陆烬寒狠狠怀里。他的额抵着她的额，蛮横而决绝地，将她拽了他的神海。

故地重游。当年那只怯生生的小白兔已大了不少，踌躇着不敢向前，大黑蛇却不给她半退缩的余地，将她卷怀中，直直拖神海最的渊底。

林疏月被前的景象骇得屏住了呼。这里哪里还像一片神海？四弥漫着暗红与黑，天与地都浸在腐朽的血里，仿佛他的世界只剩永无黎明的夜和无止境的杀戮。比初见时崩坏得更为彻底。她记得那回分明已将他污染值降到四十九，他们还笑着盘算，降到五十以是不是就能要个孩了。她那时心气多啊，非要降到二十以才肯松。

谁料时光转，孩到底是生了，只可惜不是他的。

林疏月一边恍惚神，一边手不停，细细剥除那些蛛网般密布的黑线。直到力竭之际，大黑蛇忽然敛了所有凶相，蜷成一只茸茸的大黑兔，依偎在大白兔侧，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陆烬寒醒得比她早。他向来知她心，握着她的手，低吻了吻她的脸颊。灵魂被涤净后的轻盈舒泰让他贪恋不已，小腹却烧得。从前每一次疏导之后，都有一场更为汹涌、更为酣畅的愉在尽等着他，光是念及，便觉发麻。

他轻轻解开她的睡衣，目光落在她前那片晃人心神的雪白之上，一朱红像雪地里落的梅。他间涩，俯首了上去。林疏月在睡梦中嘤咛了几声，沉得掀不开。陆烬寒得了甜便不肯罢休，吻一路蜿蜒向，不敢留痕迹，只以温的缓缓安抚那不断的柔。他着、挑着，直到温的汩汩漫，他尽数饮。

他撑起，贴在她耳畔，嗓音低得像夜本：“月月，我的奖励呢？”

林疏月其实在他时便已醒来，又羞又怕，索咬死了牙关装睡。涌上的悸动她压了又压，终究溃堤。还好他没发现，今夜应当就这么糊过去了。正这样想着，心忽地被一截灼的事抵住，她张得连呼都停了，不会的，陆烬寒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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