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看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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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谁的坟被撅了?”男人转询问,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赵茉蝶挂了电话,觑了他一:“赵崇远,赵崇远的坟被人撅了。”

佟述安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搐:“那你看着还兴的。”

兴?

说不上兴。父亲死后坟被撅了,她作为女儿,理说应该很愤怒。可她却很平静,或许在赵崇远断气的那一刻,她这辈的喜怒哀乐就跟着去了大半。

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曾经把她在床上掐着她脖的那双手,最后连一只杯都端不稳。

她站在病房门睁睁看着他咽最后一气,心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

给她前半生带来痛苦的人走了,但她的灾难却远没结束。拖着这副行将就木的度日,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就像一个四的桶,今天补这里,明天漏那里。夜人静,药劲过去,浑没一不疼时,她会神叨叨地想。

再也不要人了。狗,什么都行,总好过人。

人太累,七仇。亲她不更是一戳就破的谎言,可惜偏偏年轻时信了,差把命都搭去半条。

“是兴的。”她说。

“赵茉蝶你还真冷心冷,老那一半多财产喂狗了。”佟述安自以为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说完便仰大笑。

赵茉蝶没有反驳。

分人其实都宽以律己,圣人也有私心,更何况恶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冷心冷又算得上什么罪名。

她反而跟着笑。

尖锐断断续续的笑声,笑着笑着,五指便搭在脸上,遮去一半五官,只尖尖的和涂着红的

指指尖落在左角,上面涂着指甲油,乍一看仿佛从角淌的一滴血泪。

听着像笑,看着像哭。

佟述安笑容慢慢收起来,认识赵茉蝶这么多年,还是一次见这:“你恨赵崇远?”

“恨?可能吧。”

赵茉蝶角那有碍观瞻的生理,赵崇远死的时候她一滴泪都挤不来,现在这几滴猫算什么?

她不觉得这是泪,只是笑得太用力的生理反应。笑到泪,所以跟恨不恨没关系。

不过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过脸来,盯着男人:“佟述安,你知我是什么时候不再喜你的吗?”

这话题转换得突然,他和赵茉蝶之间什么都可以聊,生意,算计,互相挖苦,甚至连死亡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唯独喜二字,彼此双方都是闭不谈。十七年前,双双轨,那都是年轻时候脑的事。

一个是艳夺目的赵家小,一个是风正盛的佟家大少爷。或许是泰国天气闷,把人脑到糊涂,仅仅是他随手一撩,赵家小便脑发昏跟虫一般黏上他,甚至最后知晓他有婚约在,赌气转要嫁给他那个私生弟弟,还大了肚

不过现在人到中年,他早就没了当时被抢走私人品时的满腔愤恨。毕竟都是半截土的人,东西早就不奢望了,更不兴趣。

“什么时候?”

“知的那些恶心的事之后。母亲女儿一起玩,玩未成年。你们男人,为了取悦底那二两,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都能来。”

这话一,周遭的声音似乎都消弭殆尽。空气忽然变得很粘稠,让人不过气。

“赵茉蝶,你这么义愤填膺,是你也被玩过?这么恨老,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佟述安歪了歪,嘴角浮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毕竟你每次在床上都那么喜喊爸爸。”

话音落地,一阵香风袭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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