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光景那时她在为谁惆怅不已？(2/2)

齐雪放竹竿，缓缓抬起手，指腹自额起，向挲过眉心、鼻梁，最后落在脸颊。

齐雪忙将手中旧衣搁在桌案，趋步上前，语声急切：

他一瞧见自己的素绫松鹤袍，顿然舒怀，笑着逗她：“藏好针了？”

齐雪见他不改在上的态度，扭过去：“你穿不穿。”

这般想着，她才看见慕容冰后还站着个小女，只是被慕容冰大的形挡得严实。

正要转离开，却望见慕容冰在廊看着自己。

“方才是。此刻却未必了。”

她寻得一竹竿，将衣裳逐件抖开，想到傍晚收衣后就能离开皇，难免心惬神，力气好似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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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腾一只手，指着那迭衣裳，又指了指自己：

齐雪听得心里了又，她想，他怎么忽地夸了她这么多？她抱怨着不是在院里说话，不然还能怪是烈日无，将心一晒化的。

“你一来未南阁，想是念着我怪你多次私；二来为我拣衣，想是仍然诚心于我；三来竟向我赔不是，想是决意收敛脾。既有此心，便足够了。你要晾晒衣，便将这些属于你的一并带去罢。”

齐雪又看向他，她不懂慕容冰暧昧的态度，他究竟是责怪自己，还是好言相劝呢？

换作往常，他都耻于这般不经意的相看，霎时便别开。这回却无意躲避二人目光汇，眉间几分少见的温煦。

此刻还是先不论报复的事，去找慕容冰取得短暂的和平罢。

齐雪手抚着脸颊，戚戚然呆了多时。她从昏惘离后，觉得自己这样木讷地摸脸的，一定傻极了，自恋极了。

是因为它不复存在了，大人才迟迟拿不定主意认她吗?

锦衣件件飞展，所绣金蝶翠柳好似也将悠悠飘远，兰摇曳生香，更不知伊人与兰哪个才在刺绣间。

想到这儿，齐雪又被自己这痴傻念惹得气恼，狠狠捶着大，骂：齐雪，你这笨傻瓜白痴！当真不争气，幼稚至此。这报复的方式，谁受气的还不一定

齐雪被他看着，不断回忆她适才不聪明的样，先是乍然羞怯，随后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由得莞尔。

，只因为他已经彻底失去那个从心里信任他的秦月仙了！

她从前就觉得他已经认她，如今更是千真万确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觉得我冒犯了你哪怕有一个字不好听我也收回，永远不说了好不好？”

齐雪想起在平河县的日，想起大人，想起解语坊，想起卢萱，想起巧荷，再往前，又是在斑箫县时的惊心动魄。昔年光景，那时她在为谁惆怅不已？

可她闲不住，难自持地想，慕容冰缘何一次次饶过她，还替她寻诸多借？

齐雪退后半步，对上慕容冰锋芒尽敛的眸。

齐雪怔愣，她望望慕容冰，他噙着笑，似是等自己说什么。

齐雪残存的些许气恼终于散尽了。

那条伤疤曾在这里盘踞日久，像她注定行过的一条路，她见到大人，见到哥哥，见到那些她本不该遇见的人，而后，这红痕又在机缘巧合消逝了。

“这些这些是给我的？”

偏偏她也捧着许多衣裳，暮山紫、青梅绿、蔷薇粉衣暗绣繁复纹，面料柔如波光，其中雅致为女装束所不及，倒有小家碧玉的温婉。

慕容冰见她惶惶认错，失笑：

她刚跨门槛，迎面便撞上一人。

卧房里不见慕容冰的影，齐雪从衣橱里逐件挑拣一些低调的衣裳，一并捧在怀中，打算趁着日尚好拿去晾晒。等他回来知她忍着气这些，还有不动的理么？

这回她说得极轻，慕容冰还是听了个明白，轻哼一声：“你若几时改了，我自然敢穿你挑的衣裳。”

慕容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