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1/1)

「让开！」纪禾远推开病房门，快步走了来，病房，心电监测仪发急促的警示声，白晞整个人缩在陆廝宸怀里，泪不停落，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摇。

「不要……」

「不要靠近我……」

「我会害死你的……」

纪禾远看了一监测仪，心率已经突破一百七十，呼急促，指尖冰冷，再继续去，白晞的大脑只会再次受到刺激。

「廝宸。」纪禾远沉声开。「先放开她。」

陆廝宸抬起。

「不放。」他的回答没有半犹豫。

纪禾远皱起眉。

「她现在绪失控，你抱着她，只会让她一直困在刚才的画面里。」

陆廝宸低看着怀中的白晞，她不停哭着，却始终没有推开自己，反而像抓住最后一浮木般，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陆廝宸声音低哑。

「她现在最需要的人，是我。」

纪禾远沉默了，他知，陆廝宸没有说错，如果现在行将两人分开，只会让白晞更加崩溃，于是，他放慢脚步，走到病床旁，蹲。

「白晞，看着我。」

白晞没有反应，她只是哭，哭得整个人不停发抖。

「白晞。」纪禾远再次轻声唤她。「你看看陆廝宸。你仔细看看他。」

白晞的睫微微颤了一，她慢慢抬起，泪模糊地望向陆廝宸。

纪禾远放轻语气。

「你刚刚一直说，你差伤害了他。那你现在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白晞怔住了，她呆呆望着陆廝宸，片刻后，颤抖地伸手，她先碰了碰陆廝宸的肩膀，没有血，又摸向他的，没有伤，她的手一路往，摸向他的手臂、腰侧，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甚至轻轻掀开他的外，里满是慌。

「没有……」她低声呢喃。「没有血……没有受伤……」

她的手停在陆廝宸，忽然整个人扑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受伤……真的太好了……」

陆廝宸眶微红，他抱白晞，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没事。你没有伤害我。」

白晞哭得不过气。

「可是……如果一次呢？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她抬起，那双红的睛里，全是绝望。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开枪了……廝宸……到那个时候，你不要犹豫，直接杀了我……」

病房，瞬间安静了，陆廝宸整个人僵住。

一秒，他第一次对白晞沉了声音。

「闭嘴。」

白晞愣住了，泪还掛在脸上，她怔怔望着陆廝宸，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陆廝宸看着她受惊的神，猛地一痛，他立刻将她重新抱怀里，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是在兇你，可是……」

他抱得越来越。

「我不准你再说这话，我不准你放弃自己，更不准你把自己的命给任何人。包括我。」

白晞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将脸埋在陆廝宸前。

「可是我好害怕……我怕有一天……我连你都不认得了……」

陆廝宸低吻了吻她的发。

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那我就重新认识你。重新追你，重新让你上我，一次不够，就十次，十次不够，就一百次，直到你再次记住我为止。」

白晞哭得几乎说不话，她只是抓着陆廝宸，像是再也不愿放手，然而，她的呼却越来越急促，监测仪上的数值再次快速攀升，纪禾远神一变。

「不能再继续了。」

他立即取镇静药，看向陆廝宸。

「廝宸，让她睡一。」

陆廝宸了，他始终握着白晞的手，没有松开，纪禾远将药缓缓注滴，不到一分鐘，白晞的呼逐渐平稳，她望着陆廝宸，越来越沉，即将睡去前。

她仍小声地说：「你答应我……不要离开……」

陆廝宸轻轻去她脸上的泪。

「我答应你，你醒来的时候，我一定在。」

白晞这才安心地闭上双，病房里重新恢復寧静，纪禾远看着熟睡的白晞，低声说：「今晚先不要行动，她现在不能再承受任何刺激，等她醒来，绪稳定之后，再讨论接来的计画。」

陆廝宸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坐回病床旁，轻轻握住白晞冰冷的手，十指相扣，这一次，他没有再放开。

窗外，夜依旧沉，而病房里，那双握的手，也陪伴着彼此，直到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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