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1/6)

跟季文然住一块儿，都要起得比以往早。

坐他的车去上班，打开车窗，凌厉且清新的风刮来，额发微微散。

复工的一日乎意料地顺利，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天生不喜探寻他人私事，这是辛桐最喜新安的地方。

在季文然家中待了几日，简直昏脑涨。

班时分，小公主还没来，辛桐打算去附近的面包房买杯糕。

提起大衣走到门，她看见了江鹤轩。

他早在那里等她。

江鹤轩往前走了几步，拦住她。“我们谈谈。”

其实辛桐没打算逃跑。

她顺带他去面包房落座，要了一杯酒酿桂鲜，捧在手掌心，冬季瓷白的面也跟着渐渐红。

江鹤轩看她，很时间没说话，言又止。

他好似两日之间，霎时清减。

良久，江鹤轩提起一气，温柔地询问：“吃饭了吗？”

“还没，等回家吃。”

“季文然家？”

“嗯。”辛桐答。“我预备搬到他那里住，还在考虑。”

江鹤轩没说话，神仿佛一层纱，虚虚地罩着她。

淡金的隔断被灯一照，易碎的影成片投来，压在他素白的面上，淡淡的，是浑浊的浅灰。

笑声，说话声，脚杯碰撞，牙签成一串的小腔，咀嚼声，齿纠缠发的嘟嘟囔囔。

诸多繁杂中，他们被聚焦成一个小。

“我昨晚梦到你了。”辛桐咬着，妩媚的胭脂留在透明的，构成一个残缺痕。“我从来没梦见过你，但昨晚就是梦见你了。”

江鹤轩声音微颤。“梦到什么了？”

“梦见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辛桐的笑颜仿佛月光照屋，一派虚空的通明，“那时候偷偷恋，各防着，然后写小纸条藏在袖里传。”

江鹤轩摊开手，看了看手掌心，“那些东西其实还放在我屋里，可换掉开始，现在都没了。”

最好的一段日，连同细细密密的心事，一行又一行的小字，无声无息地被抹去。

“我不可能因为你发几串短信，打几个电话就原谅你。”辛桐说。“江鹤轩，不可能的，天底没这样的好事。”

“我知。”江鹤轩仰，自嘲的笑容。

他愿以为她会甩就走，昨日一整天不论如何都不接电话，心便凉了一半。

“可能是太讨厌自己。”江鹤轩望着灯，愣了一会儿神，又看向辛桐。“我要是和你说，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你一定认为我在说假话……小桐，如果那些事都没发生，放手会容易很多……但现在不一样，太久了，好比走死胡同，怎么都绕不来。”

辛桐抿。“你的博士申请，通过了吧。”

“嗯。”

“为什么申请。”

江鹤轩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这事可不是几个月能搞来的，”辛桐目光直视，“鹤轩，我依赖你，而你也在依赖我……如果说是为我突然放弃这个机会，那么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准备材料。”

她开始反击了。

“不要拿我当借，江鹤轩。我没义务接受你的全——光辉的一面和疯的另一面。”辛桐一语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你去完成你的造，我留在这里工作。”

江鹤轩沉默半晌，再开声音有发抖：“你这是在赶我走。”

“如果我想赶你走，我会直接拉黑你，让你得远远的。”辛桐打断他，难得磊落。“鹤轩，我想是时候往前看了……我们要解决这件事，不能每次要么你躲开，要么换成我躲开。”

“这一走可能要四五年。”

“我知，”辛桐淡淡说。

江鹤轩垂帘，舒一气，苍然：“你过我吗？辛桐，你说实话。”

“我没有过你，”辛桐说。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突突地一疯狂的窒息，相连的官被撕裂一纤细的，刺骨地疼。

“我想……我没有过你，”辛桐看向他，目光有一的戏谑，“鹤轩，我直到现在，此时此刻，好像都还着你。”

她起，装模作样地抬手，“去吧，公主殿现在要把你放到西西伯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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