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谋杀案 （五）(1/4)

淅淅沥沥的雨如约而至。

细密的冬雨落来，拧成一团灰黑的云。

辛桐看了手机时间。

原先这时候，她会因为难以忍受表演签的嘈杂而早退，季文然追来，告诉她，自己给她打了网约车。

辛桐有猜想，但还没证实。

假如她的猜想错了，那就只能二话不说地杀了他，再回去给季文然上老虎凳、辣椒严刑供。

她独自坐着，手指摇晃杯中更换过的化成米粒大小的冰块，让期待和忐忑心也跟着搅和在一起。

当时钟走到十，主持人上场，消失已久的季文然突然现。

他穿过一排排铺着白桌布的矮桌，走到辛桐边坐。因为背光，他的半张脸掩藏在黑暗里，像是被影笼罩的雕塑。

“季先生，您的酒……”

季文然看向辛桐手上的酒杯，透明的边沿有淡淡的玫瑰红。

他咽了唾沫。

“把杯换掉，别拿在手上，”季文然说，“上面有红印。”

辛桐笑了笑。她挪动椅挨近他，徐徐说了句，“现在吗？”

季文然这次没躲，为某邪念挣扎似的僵在原地。“随便你。”他厌恶她的轻佻和若近若离，令人烦恼又无法舍弃。

辛桐微微一笑，“季先生，我以前听过三个故事，后来想了很久，突然发现原来是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也不算很久，大约是二十年前，有个住在城堡里的小男孩。他的父母了大价钱向政府租来这个破旧城堡，并支付昂贵的维修费，将此作为艺术沙龙的集会所。他们可能并不想要这个孩，也许是因为意外怀，也许是因为不生来女人这辈都无法怀……不为何，他们都生了他。”

那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仿佛易碎的琉璃瓷，摆在辉煌的住宅里，在的灯熠熠生辉。

“有个孩是很耽误碌碌无为的艺术家的，是嘛？”辛桐抬眸问。

季文然维持缄默。

辛桐看向他，继续说：“随着时间逝，男孩大，他开始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他羞赧、沉默、不善言辞，偶尔说的话也极攻击，这样古怪的攻击令他的父母觉得厌烦。”

古怪的小孩极难取悦大人。

不然公园里休憩的老人们也不会不约而同地采取相同的评价：你看这小孩，多好玩、多可、多听话。只有这么大的小孩最好玩，大就不好玩了。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个伙伴……准确的说，是保姆，”辛桐徐徐。

轻巧的话语击碎四周，时间被叙述拉到二十年前，一双无形的手将禁闭的大门缓缓拉开。

这是一栋很大的老房，有着古典推理小

说似的布局，宛如一个枯朽的树。

从橡木边框的玻璃窗往外望，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晨曦的薄雾将这栋原野上的别墅完全与熙熙攘攘的现代社会割裂，像一张撕成两半的白纸，渐渐得，惨白的纸面浮现一个人影，由远及近，女人带着她茶褐的挎包扣响别墅的大门。

她约莫二十岁，很普通的华人打扮。

与同时期受国冲击的陆女青年不同，她的存在更复杂些……她是随父母来到异国的偷渡客，当过快餐店的廉价帮工，也随父母徘徊在档酒店的门兜售过廉价香。

目前，她给一家人当保姆。

这家人是典型的富家，有一个略显神经质的女主人和默不作声的男主人。

书房里堆积木的男孩听到响动，将房门打开一个小，朝外望去。

经过一晚混的派对，无人照的他整夜睡在这儿，醒来搭建积木城堡，困了盖着羊羔的毯睡在垒砌的书堆。

母亲站着，冲他招手，让儿来见见他的保姆，橙的清新与酸甜的香槟混杂在女人上，贴着他的后脑。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愿意听他说话的人，所以他要牢牢抓住。”辛桐说。“可后来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事。”

保姆因为男友大麻欠款，决定绑架富人家里的男孩，但计划实施后她又后悔了。她骗自己照顾的男孩说自己有事要离开，让他在这里乖乖等自己，与他约好回来后一起建城堡。

正当她准备独自潜逃，却被男友发现。最终在扭打中，女人被推楼，男人被当地警方抓获。在当时算一宗大案，不难查——这便是Ｄ时空借江鹤轩的手给辛桐的资料。

“男孩不知她已经回不来了，还以为她抛弃了自己……”辛桐稍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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