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二爷说亲(1/10)

026二爷说亲

西边小屋里，赵大娘披衣坐在床边，赵昇去后，则捡了窗前书案边的一个位置坐。坐后，微微低垂着脑袋，只轻声:“知娘要跟儿说什么，儿不孝了，是不会娶叶绒绒为妻的。”

赵大娘却笑着摇:“知你不喜绒绒，我也没那个福气，叫那么好的闺女给我儿媳妇。你不愿娶绒绒，娘依着你，可是锦绣呢？”赵大娘凑近儿一些，继续说，“今儿去锦绣家吃饭的时候，我见锦绣这孩懂事能了许多，可是反而……反而你们兄妹倒不似之前那般亲了。阿昇，你是不是还在怪锦绣，怪她四年前负了你，而嫁给了那沈二爷？”

“那件事……不怪她，怪我。”赵昇眸暗了些，搁在膝盖上的手也渐渐攥，沉默片刻才又，“绣绣打小是被齐二叔二婶捧在掌心着大的，难免就养得纵一些。那日，听说沈家带人去齐家提亲，想起齐二叔对沈彦清的喜看重，一时心中不好受，便躲在家几日不肯见她。”说到这里，赵昇忽而想起往事来，他心中后悔，他清楚绣绣的脾气，他不该在她找来的时候不肯见，若是当初见了，是不是况就不一样？想起这些，赵昇便越发痛苦起来，只用双手捂着脸，声音喑哑，“我没料到，她会拿自己一辈的幸福来与我赌气，当我后悔的时候，她跟沈彦清的亲事，已经铁板钉钉了。”

说到最后，他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整个安静的小屋，只剩男人懊悔的自责声。

低沉，暗哑，甚至，那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

赵大娘不明白，为何如今锦绣回来了，阿昇还会这样痛苦。他此番这般痛苦的模样，甚至比四年前锦绣嫁人的时候还要更沉痛一些。她了解自己儿，他是不会嫌弃锦绣的，那他何故这般沉痛难受。

“阿昇，你也别自责，那沈家的确不是人，可好在如今锦绣回来了。你想照顾齐家人，娘不反对，但至少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赵大娘语重心说，“你娶了锦绣，就是锦荣锦华夫，是小甜宝父亲，这样也免得旁人私说闲话。”

赵昇渐渐控制住了绪，再抬起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冰山脸。

“娘，锦绣跟我一样，此番只想好生照顾几个孩，没有旁的心思。”赵昇直起来，弯腰亲自将自己母亲扶站起来，“天寒了，更重，娘您早些歇着，千万别冻着了。”

“阿昇，锦绣真是这么说的？”赵大娘明显不信，可她又不明白儿为何会这样说，在儿的搀扶，她穿过堂屋，回了自己屋。心中存着事，睡不着，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姚氏素来浅眠，听有动静，就醒了。

“娘，您怎么了？有心事？”姚氏说话声音很低。

赵大娘叹息一声:“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着阿昇。”说罢，又沉沉叹了气，“方才跟他说，既然他不愿娶绒绒，那娶锦绣回家也好得很，可他似乎不愿意。与我说他跟锦绣商量好了，说是都没有嫁娶的心思。”

“这不能吧，二叔对锦绣妹妹的心思，我也是知的。娘，他们两个，会不会还在赌气？我瞧着心中是都有彼此的，肯定在赌气。”姚氏非常肯定。

“你也这样觉得？”听儿媳妇这般说，赵大娘心中还开心的，毕竟若只是赌气的话，说明她家阿昇还是愿意娶媳妇的，只要愿意娶媳妇就好，怕就怕，阿昇四年前受的打击太大，自那就怕了婚事了。

“这样吧，娘，既然二叔这边说不通，明儿你去探探锦绣妹妹的风。”姚氏主意说，“锦绣妹妹何故会离开沈家？还不是心中念叨着二叔，只是两人心中都有坎儿，踏过去了，咱家怕是就要办喜事了。”

“你说得对。”赵大娘忽然就开心了，那些个糟心事都一扫而空，忙压低声音说，“不早了，赶睡觉吧，明儿娘就亲自去从锦绣那里探探风。”

翌日一早，赵大娘才用了早，就避开儿往隔齐家去了。

齐家也刚刚吃过，小荷在厨房刷碗，锦荣在院里劈柴，锦华蹲在哥哥跟前，一直守着哥哥。今儿天气甚好，蓝天白云，鸟语香，不冷不，齐锦绣抱着甜宝在院里晒太。心里却想着，自己往后肯定是呆在铺里的时间要比呆在家的时间，不能总将甜宝扔家里让小荷看着。

一来，她不舍得，二来，这么大的孩，还是吃母好，那羹大骨汤，隔几日带着吃一回还好，总不能叫甜宝当主吃。再说，甜宝跟自己可亲了，她也真心将这小丫当自己闺女待，可不愿她跟小荷呆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多。

左右一番思忖，齐锦绣便拿定主意，改日画张图，再拿去请木匠着图纸上的设计一个醒了可以站着玩儿，困了可以躺着睡的摇篮。虽然甜宝现在还只会翻不会站，但将来总用得着。

想好后便折打算屋拿了纸笔作图，外沈大娘唤了一声，就笑眯眯走了来。

“大娘来了。”齐锦绣抱着甜宝迎过去，笑，“这一早的，大娘过来可是有事？”

“哎呦，小甜宝今儿又穿了新衣裳，可真漂亮了。”赵大娘没有回答齐锦绣的话，只逗着小人家玩，见小姑娘得白粉嘟嘟还香的，喜得，“这丫得可真好看，跟锦绣你小时候一样。”

齐锦绣垂眸看着闺女，见小人家黑似的睛一眨不眨只盯着赵大娘，齐锦绣抓着和的小手说:“甜宝，这是赵家，咱们让赵抱抱好不好。”边说着，边将闺女往赵大娘怀里送，谁知小丫忽然动了，然后只往母亲怀里钻。

“这丫……”齐锦绣轻轻拍了拍闺女。

赵大娘说:“锦绣，大娘今儿来，的确是有话想与你说的。”她心琢磨半饷，这才笑着开，“瞧你如今拉扯着三个孩，怪是不容易的，有没有想过，再寻个好人嫁了？你嫁了人，就有个汉帮你撑了大半边天，你也不必这么累。”赵大娘话说得委婉，没提自己儿，就怕她为着赌气而一否了。

齐锦绣面上依旧着笑，心里却是想，赵大娘此番过来说叫她嫁人的事，怕是叶绒绒请她来的。叶绒绒既能有法让沈彦清来，想必让一个稀罕她儿媳妇的辈来，也不是难事。又想着，这老人家也没坏心，不过是想自己儿能娶个媳妇罢了。

她喜叶绒绒也正常，毕竟那叶大姑娘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妙人儿，有些小聪明，会哄老人开心，也有些小聪明。不过，她那样的小聪明只能对付一般人罢了，似赵昇那般心思沉的人，她瞒不过。

“大娘说得是，若是将来锦绣遇到了该属于自己的缘分，会嫁人的。”齐锦绣合着脸红了一，只一直低着逗闺女。

她以为赵大娘是过来委婉劝她不要对赵昇有想法的，所以应了会他嫁，就表示不会对她儿有非分之想。可赵大娘却不这样想，她只以为齐锦绣是在暗示愿意再嫁，她再嫁还能嫁谁？当然得是自己家阿昇，得了准信儿，赵大娘乐得嘴都合不拢。

“锦绣，你能这样想，大娘就放心了。接来的事，就让大娘来，至于阿昇那臭小怎么想的，你我都不必。”说罢，又乐呵着逗了会儿甜宝，这才称家中还有事，便笑着大步往外面去了。

齐锦绣则抱着闺女回屋，让闺女躺在床上一个人来去地玩，她则铺开纸，又拿了笔墨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她心目中摇篮的三视图。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算完事，即刻唤了小荷来，让她门去寻个木匠尽快来。

画纸才递去，又回来:“先算了，改日我亲自去。”她是怕小荷说不清楚，不她心目中的摇篮来，这图纸上画的有些复杂，还是得她得空亲自去了当面解说一番才好，默了片刻，又说，“小荷，抱着姑娘一起去铺吧，看她现在这闹乎劲儿，怕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我也走不开。”

小荷开心，脆声应着，想去抱甜宝，可甜宝见母亲在，死活不肯要小荷抱。

齐锦绣无奈摇摇，只能弯腰亲自抱起大闺女来，走到院里，嘱咐锦荣在家好生照顾锦华，她则领着小荷门去。才铺没多久，那赵小又拽着葛铁来了，赵小气吁吁:“锦绣，我与娘说了跟着你的事，没想到，我娘今儿心好，啥都没说，就答应了。亏得我还想了好些理由呢，一个没用到。”

“大娘真答应了？”齐锦绣将信将疑。

赵小拍脯保证:“当然了，我哪里是会说谎的人。”

齐锦绣笑起来:“那就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开工吧。”又望向葛铁，“铁家中也该是有活要吧，你来我这儿活，家里人知吗？”

赵小噘嘴:“昨儿他吃了八碗饭，还带了一大包糕回去吃，占了那么多便宜了，当然得来活。锦绣不必他，他们家就他一个宝贝疙瘩，全家都着，才舍不得他活哩。”又，“再说他是自愿的，自己找上门来的。”

齐锦绣笑:“如此，就多谢铁兄弟了。”

葛铁只扯着自己衣裳角，垂眸看了赵小，又抬对齐锦绣:“不必客气，什么脏活累活，只让我就行。”

这边齐锦绣几人活得十分开心，个个都听齐锦绣的话，着她的吩咐，将铺重新归置一遍。而那边赵大娘跟姚氏婆媳两个，也是十分开心的，姚氏将齐锦绣说的话跟自己大儿媳妇说了，姚氏笑:“媳妇就说了，锦绣妹妹跟沈二爷和离，怕就是为着二叔呢。这好了，娘，这回二叔是真要娶媳妇儿了。”

赵大娘笑着说:“是啊，不娶绒绒，娶锦绣也好。”

姚氏:“娘是觉得绒绒妹妹更好？可儿媳觉得，还是锦绣妹妹好。绒绒姑娘当然也好，可儿媳更喜锦绣妹妹。”

“娘也喜锦绣。”说罢，她也坐不住了，只起对姚氏，“不行，这事我可等不及了，我得去找甄媒婆，老大媳妇，你在家看着东哥儿。”说罢，只乐呵地大步往外面去。

赵昇正在前铺打铁，见自己娘行为似是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临走前，还偷偷看了自己好几，但见自己望过去，她老人家则跑得更快。

027误会加

赵大娘离开家后，便往那甄媒婆家去，甄媒婆见又是这赵家嫂，不由轻轻蹙了眉心，脸上也有些不耐之，只当她又是来托自己去那叶家说亲的。这老嫂，可真是磨人，上回自己在那豆腐西施跟前跌了面儿了，怎么着，还想要叶家闺女儿媳妇？

待得赵大娘走得近了，甄媒婆面上这才挂了笑意，随而起问:“赵家嫂，您今儿来，是为着何事？”边说着，边顺手拉了张凳，示意赵大娘坐，而后她也又坐了来，望着赵大娘，面上一直挂着笑。

她是媒人，是红娘，乃是个喜庆有福的人，这邻里间的关系一定要好。便是心中再不喜谁，面上也不能够表现来，否则得罪了人，就等于是砸了自家招牌。

赵大娘是一路跑过来的，此刻还没缓过气儿，大息:“大妹，登你家的门，自然是想托你说亲的。”顺了会儿气，这才平静来，笑着说，“你也知，我家阿昇都二十有三了，还没娶媳妇，可把我愁的，饭吃不好，觉也睡不着。这不，又来麻烦大妹跑一趟了。”

甄媒婆依着笑着:“看老嫂说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你能来找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上回嫂您跟那豆腐西施不是闹翻了吗？她那话也说得很清楚，怎么，嫂这是还念着绒绒姑娘？”

赵大娘:“绒绒的确是个好姑娘，我们家阿昇没能够娶得到她，是阿昇没福气。这两个孩没有缘分，那叶家妹也不多大喜我们阿昇，我看，这事就算了。”

“那嫂这回瞧中的是谁家的姑娘？可有个准儿？别回我去说成了，阿昇又不同意。嫂，你们家阿昇的确一表人才，可似乎谁也瞧不中似的，就连绒绒那般家世容貌品行的姑娘都不得他，我想咱们安县，怕是难有他的。”甄媒婆边说边摇，颇有些为难的样。

赵大娘:“这回一定成，大妹你只说去就是。”

“谁家的姑娘？”甄媒婆倒是有些好奇。

“是老齐家的。”赵大娘乐呵应一句。

“老齐家三房的锦蕙丫？”甄媒婆笑起来，“大嫂，那丫还没你家小大，会不会岁数小了些？再说，那齐家三房的门可不是那么好的，他们家姑娘又那么小，家中齐老太太跟齐三太太都是厉害的，要说……还真是有些怕。”

赵大娘忙摇:“大妹误会了，是齐老二家的锦绣姑娘，不是锦蕙丫。”

“锦绣姑娘……”甄媒婆惊一，又笑说，“那论年岁论相貌，跟你家阿昇倒是般，只不过，她不是嫁过一回了吗？前些日才从沈家回来的，这样的份……”甄媒婆笑得尴尬，“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老嫂，你不在乎，你们家阿昇也不在乎？”

赵大娘:“大妹你只去齐家说亲吧，只要阿昇肯娶媳妇，我也不在乎。再说，锦绣丫的确不错，我也是真的相中她我儿媳妇，我们家老大媳妇跟小，跟小，也都喜她。”

既如此，甄媒婆便没再说什么，应了这份活。

不过，齐老二夫妻早在三四年前就没了，齐家老爷更是没得早，家中要说直系的辈，就剩一个老太太方氏，且这方氏还是齐老爷后娶的，素来跟齐老大齐老二两房也不亲。若是娶齐家说亲，向谁说得好？

赵大娘:“锦绣父母皆没了，此番提亲，怕还是得去一趟齐老三家，跟齐家老太太说这事儿。”

“也罢，既然老嫂开了，我便即刻亲自跑一趟。”说着，甄媒婆便起。

赵大娘也起，谢:“俺家阿昇的事，可没少麻烦你，大妹放心，这事要是说成了，这谢媒钱，定然是不会少的。”

“好说，这个好说。”甄媒婆笑得嘴都合不拢，忙掸了掸衣裳，“那嫂便先回去等信儿，我这里若是有了消息，一定亲自上门跟嫂说。”

两人又客几句，赵大娘便就乐呵呵往家赶，因为实在心好，回家的路上，顺在集市上买了些菜。知自己大孙吃福记的糕，她买了几块，然后拎着东西，乐呵了门。赵昇还在打铁，正满大汗，见母亲回来了，他忙扯过搭在肩上的布巾，问:“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好事儿，但不告诉你。”赵大娘只答了一句，就兀自拎着东西后面院去了。

赵昇总觉得是有什么事，而且这事还是跟自己有关，心中存着疑惑，便也没心思活，只侧着躲在门边，就瞧见自己母亲跟嫂婆媳两个挨着凑在一起笑。她们声音太低，他听不清楚，心中就越发疑惑起来。

丢手上后院去，那两人见自己来了，就各忙各的去了。

赵昇愣愣站在院中央，见四岁的小侄一个人蹲在树玩耍，他则稳步过去将小侄抱起来。

“二叔。”东哥儿望着自己叔叔，想着刚才给他买的糕，他昂着脖炫耀，“我又有糕吃了，昨儿姑姑给我买的，今儿给我买。”

赵昇:“东哥儿想不想以后天天有糕吃？”

“想！”东哥儿使劲，将手指嘴里，望着自己叔叔。

赵昇挑笑了笑，抱着侄了前铺，这才说:“那你告诉二叔，跟你母亲方才在说什么？还得避着我。”

东哥儿:“我听见了，跟娘说，隔姑姑想给你媳妇儿，她自己不好意思说，就帮她。说，她刚才去请了媒婆去姑姑家提亲，二叔很快就要娶媳妇了，所以跟娘兴。二叔，我都告诉你了，你给我买好吃的。”

“好……”赵昇应一声，眉心却蹙着，那个女人想嫁给自己？

东哥儿不会说谎，娘也不会那么无聊的事，既然娘此番这么开心，莫非真是那个女人对娘说了什么？

028极品亲戚

二十多平米的朝南向的铺，被重新归置后，不但整个屋看起来空间大了不少，较之从前，也更多了几分温馨惬意。格局并非条条框框的横竖向，而是趋于不规则归置，齐锦绣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室设计这门课程，所以她知如何，才能够让顾客从踏这铺开始，就能够完全被引住目光。

产品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时候，乃是消费环境消费心，还有就是消费服务。

齐锦绣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姑娘，虽然那些理想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她就穿越了，不过，只要有理想，到哪儿都可以一番事业来。看着归置得温馨整洁的小铺，齐锦绣觉得，这理想又近了一步，不由心怒放。

四遭瞅了瞅，试衣间有了，柜台有了，甚至还去集市上买了四张绣墩跟一张木的小圆桌，框成弧形，木小圆桌上放着一茶跟一盘糕，这就算是一个小型休息室了。如今还差的就是一面稍微大些的铜镜，还有几个木架。

铜镜是作试衣镜来用的，至于木架，齐锦绣是打算用来挂衣裳的。

如此一来，还得用木几个衣架撑衣裳，若是这些都折腾来了，一应归置就算完整了。

至少目前来说，齐锦绣算是比较满意，至于以后，自当会在不断实践中提。

赵小几人都是听齐锦绣吩咐来事的，事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待得事完后，四瞅瞅，才发现不一样来。赵小梳着麻小辫儿，偏生她活泼，走路不好好走，总喜蹦哒着，所以那细的小辫儿甩来甩去，一路甩到齐锦绣跟前。

“锦绣，这样布置后，看起来跟旁人家的成衣铺不一样。”赵小扬起苹果小圆脸儿，一笑起来，嘴角就显浅浅梨涡来。

“那你觉得这样归置如何？”齐锦绣似是忙得有些累着了，笑问赵小一句，就抱着闺女甜宝在歇息间坐来，看了小圆桌儿上的茶糕，赶忙招呼着他们吃。

赵小捡了块绿豆糕吃，边吃边说:“这些我也不懂，不过，既然是锦绣了心思的，想必肯定是好的。”樱桃小轻轻咬了绿豆糕，又歪着脑袋打量，睛望来望去，就瞧见外那齐锦礼摇晃着往这边跑。

“锦绣，你三叔家的锦礼来了。”说罢，赵小放糕。

齐锦绣抱着甜宝转过去，果然见那与锦荣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跑了来，似是有什么急事，气吁吁的。齐锦绣笑望着他:“锦礼，这般急忙忙的，是有什么事吗？”

锦礼:“大，是让我来找你的，我看有穿着衣裳的人去找，言语间，似是说的大的亲事。”锦礼一气说完，而后大气，齐锦绣示意小荷倒杯茶给他，锦礼接过茶喝了，抹了嘴，这才平息些。

“大，我听锦荣说，你要拿大伯家的铺生意？”他皱着清秀的脸，只有些懊恼，“其实大也不必这般辛苦，等父亲回家来，我想有父亲在，他总归是会的。大这样抛面，实在不好，也累了些。”

赵小:“齐锦礼，还算你小有些良心。”

齐锦绣心思却没在铺上了，只疑惑，自己回家来才几天，更是没有跟陌生男有过接。怎么……突然的就有人上门提亲来了？齐锦绣刚回来的时候，有带着礼去给齐老太太请安，奈何那齐三太太是个厉害的，她连齐老三家的大门都没有迈去过。

齐三太太的势利，她是亲见识过的，齐老太太的厉害她虽然还没有亲自领教过，但从边的人那里也打探得到，那位老祖宗，可不是好伺候的主。齐锦绣脑袋迅速运转，只片刻功夫，她便想明白了。

那两位，怕是想将她卖了呢，毕竟和离回来的女，还带着孩，多少会遭人非议。齐老三家的闺女齐锦蕙还没议亲，趁早将自己打发了，一来，他们可以得一笔聘礼，二来，也给齐锦蕙的名声了保障。

这三嘛……张罗着将自己嫁了，在外人中，她们辈的，也是会讨个好的。

一举三得，的确是一桩有赚的买卖，齐锦绣冷笑。

“锦礼，上次我带着礼亲自登门去给祖母跟三婶娘问安的时候，瞧得来，三婶娘并不希望我去你们家。而我也只想安心过自己的日，不想被三婶娘说叨，所以……怕是叫你白跑一趟了。”齐锦绣微微抿了，又，“你回去与祖母说，也不必为着我的事费心了，甜宝还小，锦荣锦华也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怕是几年之，不会他嫁。”

锦礼:“大，那天的事，是我母亲得不好。”他声音越发低了些，垂想了会儿，又，“大是真的不愿嫁人吗？”

齐锦绣笑:“大说的是真的，锦礼是乖孩，该明白大的难，所以，锦礼还是回去吧，将事跟她们说清楚。”

“那好。”锦礼应一声，朝着齐锦绣告了别，就又匆忙忙跑去了。

待得锦礼走后，赵小才气愤地拳:“哪个不睛的，敢主意打到锦绣上，这事要是叫我二哥知了，肯定有他苦吃。”转过脸来，又笑望着齐锦绣，笑得睛眯成两条细，“有我二哥在，锦绣肯定瞧不中旁人。”

“你也别贫嘴了，时候不早，且收拾收拾回去吧。”齐锦绣笑着了赵小没有几两的脸，又转对葛铁，“铁兄弟，不必回家去了，去家吃饭。还跟昨天一样，烧几样菜，不过，酒就免了。”

葛铁抬起熊掌挠，没有言语，只冲齐锦绣，算是答应了。

齐锦绣等人才回到家，歇了没有片刻功夫，那齐三太太柳氏便搀扶着齐老太太方氏过来了。齐三太太齐锦绣早前是见过的，不过就是个穿着面些的富家太太，论容貌，不过中人之姿。倒是这个齐老太太方氏，叫她看着稍稍愣了会儿。

老太太算起来得有近五十了，可瞧着，怎么也才三十多四十不到。跟齐三太太柳氏站在一起，不像婆媳，倒似是妹。不过，这“”的姿可比“妹妹”好多了。怪当年那齐老爷什么都听这后娶的婆娘呢，原来方氏的确是个大人儿。

稍稍愣了会儿，齐锦绣便换了笑脸来，迎过去:“祖母跟婶娘怎么来了？快，屋去坐。”

方氏上穿着的是上好绣线上好丝绸制的衣裳，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别着金钗，整个人瞧着似乎有些清，总微抬着，耷拉着睛看人。听得齐锦绣说话，她轻轻蹙了眉，拒绝:“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齐锦绣知她是嫌弃自家小屋，便也同意了，转对小荷:“屋去给老太太搬张凳来，让老人家坐着说话。”又转过来笑望着齐三太太柳氏，抿，“三婶娘今儿怎生也得空来我家了？我还以为你往后永远不会再来呢，毕竟，我去你家，你是不迎的。”

柳氏装模作样用帕掩住鼻，一脸嫌弃:“若不是陪你老太太来，你以为我愿意来你们家？你这死丫，老太太的话你都敢不听了，还知使唤我的锦礼替你办事帮你说话。”想想她都觉得生气。

齐锦绣:“原来三婶娘轻易是不踏我家院的，来了，就必然是有事的。怪呢，我回来，竟然没瞧见锦荣锦华有一件新衣裳穿。”她顿了顿，睛直勾勾盯着柳氏看，偏生面上带着笑意，“三婶娘，你可知去哪里了？”

柳氏自认为自己是面人，此番竟然被个小辈拐弯抹角指责，偏生她又理亏，一时答不上话来，急得面红耳赤。只拿一双丹凤瞪着齐锦绣，呼渐重，中似是带着杀气。方氏坐了来，也不多说，只对齐锦绣:“有人托了媒人上门提亲，我此番亲自来跑一趟，不是与你商量的，而是叫你好生准备一番，嫁了。”

听得这话，原听吩咐好生呆在屋里的锦荣锦华，赶跑了来。锦荣牵着妹妹手，挡在自己跟前，严肃望着方氏:“我不嫁！我也不会听你的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你们要是敢打我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你个小杂，你甩脸给谁？”柳氏说着便挽起袖，怒气冲冲上前来，大有要打锦荣的架势。锦华原就害怕，一抬瞧见柳氏那凶样，被吓得“哇哇”大哭，锦华一哭，屋里甜宝也和声哭起来。

一时间，哭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小院。

正是饭，前后左右的邻居，家家都在烧饭。很快，齐家小院便陆续有人围过来。

赵小看不过去，抬手使劲推了柳氏一把，叉腰怒:“良心叫狗吃了的歹毒女人，小孩你也想打，我告诉你，人在天在看，你迟早是要遭报应的。像你这样的坏人，将来死了肯定十八层地狱去。你尽坏事，死了后齐二叔跟齐二婶也不会放过你。你辈投胎都不了人，肯定畜肯定畜生，不对，是连畜生都不如。”

小姑娘声音脆，齿也清楚，说话跟倒豆似的。

柳氏气得抓狂，伸手就想挠赵小的脸，可她手才朝着赵小伸过去就被葛铁那厚实的熊掌给截住了。葛铁瞧着是个呆，力气却是有的，轻轻松松就拧得柳氏哇哇大叫。嘴里却还是不不净的。

方氏没说话，直到赵大娘从人群中挤了来，方氏才开:“你们老赵家真是好有教养，教来的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就知勾搭汉了。你瞧我这儿媳妇没说什么也没什么，不但无端叫这丫骂了一顿，这小还想打人。”

赵大娘原想好生与她说话，却不料这死老婆开就嘴不净，拿个姑娘家的名誉开玩笑，赵大娘当即冷了脸。将自己闺女拉到后，只沉脸数落:“齐老太太，您是辈，咱们都敬着您，可您也不能倚老卖老睁说瞎话。这么多人瞧着呢，你这媳妇有没有过分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说你这老太太也是，咱两家上就要亲家了，你怎么还这样开说话。”

方氏还没说话，柳氏一愣，继而:“谁就要跟你家亲家了？你可别胡说八！”

赵大娘倒是疑惑起来，皱着眉说:“我托了甄媒婆去你们老齐家提亲，你们这番过来，难不是与锦绣丫说亲事的吗？”

柳氏笑得怪气:“的确是来说亲事的，但可不是说你们家，我们老齐家的姑娘，便是一辈不嫁，也不嫁你们家去。”

“你……”赵大娘一惊，随即就气得直捂住。

齐锦绣虽疑惑，却也不愿叫赵大娘吃苦而让柳氏占上风，便只笑着回柳氏:“是老齐家正室原一脉的姑娘，还是填房所的姑娘？若三婶娘的是锦蕙妹妹的主，大可不必来我家说，若是想我的主，你还不够资格。”

柳氏被呛得一句话说不来不说，那边方氏更是气得脸成了猪肝。

齐锦绣还不罢休，继续:“我爹娘早去，也不见你们对锦荣锦华多有照拂，此番倒是假模假样，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想将我卖了好拿聘礼。你们若是再这样为老不尊，就不要怪我小辈的为幼不敬。我们兄弟妹虽没了父母，也是吃尽苦，但不表示我们好欺负。以前我不在弟妹边，对锦荣锦华照拂不到，由着你们欺负已是对不住爹娘，如今我在，若是还叫你们欺负到上来，便是我齐锦绣无能了。也不要拿什么幼尊卑来与我说叨，是你们为老不尊在先，就不要怪我为幼不敬。若论恩，如今在场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哪一个都是帮助过我们的，我们该恩他们。所以，如今还敬你们是辈，唤你们一声祖母婶娘，你们若是觉得羞愧难当，便就回去，我们兄弟妹也是有容人之量的，往事便不追究，但我们家也不迎你们。”

齐锦绣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不但数落了三房的不仁不义，还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顺对左右邻居表示谢。话虽有些不敬，但却是在在理，倒没人说她小辈的不懂事，全是私议论方氏婆媳如何自私自利不顾分的。

更有年岁大一些的，说这方氏早在齐老太爷原夫人死前就跟齐老太爷勾搭上了，作风不好。不但如此，还有狐媚手段，嫁过来，也不将前两个孩当人待，最后分家的时候，只将什么好的都留给了自己儿。

齐老大跟齐老二，几乎什么都没有，到如今，齐老大家的锦盛还愁娶不到媳妇呢。

方氏表面装得清，其实不过假清罢了，见四周议论自己的声音多起来，她也坐不住了，只缓缓站起，望着齐锦绣:“你既是老齐家的人，如今老太爷又不在了，便是我主。你要是还有些廉耻心，就乖乖嫁人，否则的话，咱老齐家的家法，也不是摆设。”

说罢，便只搭着柳氏的手，漫步而去。

赵大娘急:“这可如何是好？这老婆，是个有手段的，否则的话，当年你祖父也不能那般事事依着她。锦绣，大娘知你跟昇哥儿有缘分，可若是有人故意使坏，这不是讨气儿受吗？”

齐锦绣倒是没有将方氏的话放在心上，齐老太爷虽然死了，可齐老太爷那些住在乡的兄弟侄还有。方氏婆媳不来烦她，她乐得轻松，若是真来烦了，她也不会包，到时候走着瞧便是。

“大娘，没事，我应付得了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齐锦绣突然转看着赵大娘，“大娘，您怎么差了媒人来替我说亲了，您不是一直喜绒绒给你儿媳妇吗？”想起两人都误会了，齐锦绣也尴尬起来，“早上大娘来说，我还以为……”

“怎么，你不想跟你二哥一起过日？锦绣，大娘想要你儿媳妇。”赵大娘索直接与齐锦绣说了，叹息，“你家里人方才的态度你也瞧见了，你一日不嫁，她们是势必要一直折腾你的。大娘知，你跟阿昇都还相互挂念着彼此，听大娘一句劝，都别再赌着那气儿了。择个日成了亲，好好过日。”

“大娘……其实……”她想说自己并非真正的齐锦绣，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来，最后只能笑了笑。

见她笑了，赵大娘开心，只拉着赵小:“走，跟娘回家吃饭。”看了那葛铁一，“铁，你也跟大娘一起家去吃饭？”

“我二哥在家！”赵小补充一句。

葛铁微黑的一张脸有些红了，只摇:“我回家吃去。”说罢，匆匆跟齐锦绣别，加了句，“锦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找我，反正我在家也闲着。”

这么一闹腾，齐锦绣也没心烧饭了，见都说要有，也没多留。

待得人都走了后，锦荣锦华一边一个靠在边，锦荣护着，锦华红着圈打哭嗝，断断续续:“你会再离开我吗？我舍不得你。，你不要离开我跟哥哥，我想跟在一起，我就要。”

小姑娘说着嘴瓢了，又伤心地哭了。

齐锦绣弯腰将妹妹抱起来，抬袖给她泪，安:“答应过你，以后一定到哪儿都带着锦荣锦华在边的。锦华不哭，保证，只要在，谁都欺负不了咱们。”又哄着妹妹问，“饿了吗？咱们叫小荷去饭，你跟锦荣先拿了糕去吃。”说罢，放了锦华来，给锦荣使，让他带妹妹去拿吃的。

小荷将裹着布襁褓的甜宝递给自己主，这才笑着说:“主方才真解气，早就该骂了，谁叫她们欺负人。”

“好了，你去吧。”齐锦绣看了小荷一，示意也不要再说了，凡事心中有数便好。

小荷噘了噘嘴，这才听吩咐转去厨房。

到了晚上，夜正朦胧，齐锦绣弟主仆正围坐在堂屋圆桌边玩小游戏解乏，外赵昇大步走了来。今儿齐家事的时候，他去城外送货了，直到天黑了才回家。一回家就听妹妹说了今儿中午发生的事，赵昇饭都没吃，急忙忙赶过来。

男人穿着一布短打衣裳，单薄的衣裳包裹着修的材，面带着急切之，直到亲看见了齐家兄弟妹无事，他才稍稍放了心。继而放缓脚步，往屋去。锦荣瞧见赵昇，立即起来。

“赵二哥，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锦荣说着话，就已经跑到了赵昇跟前。

锦华短步慢，但也摇摇晃晃到了赵昇跟前，她小手攥着赵昇，委屈得哽咽:“赵二哥，我叫人欺负了，她们还想打我哥哥。她们……她们说要把我嫁去，我不要我嫁给别人，我不要离开我。”

锦华说着，既害怕又委屈，瓢着小嘴又哭了。

赵昇弯腰抱起锦华，温柔:“锦华不哭，二哥会保护你。”

锦华哽咽着说:“可是今天……今天赵二哥没在。”

赵昇耐心的跟小丫解释:“那是因为二哥今天门去了，往后再不会这样。”

“那你会娶我吗？”锦华不懂什么嫁娶的真正意思，她只知，要是嫁了赵二哥，就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赵昇眸光闪了一，继而朝齐锦绣那边望了，结动，才说:“二哥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你们。”

“可是……不娶怎么照顾我们呢？”锦华是吓得怕了，依旧不依不饶，“可是我想你娶我，我多好，你也好，我跟哥哥也好，还有甜宝跟小荷，我们是一家人。”

赵昇被这个小丫磨得有些不知如何说话了，只抱着她举步朝齐锦绣走去。

齐锦绣坦然得很，问赵昇:“我瞧二哥是匆忙赶过来的，衣裳都没换，想必是还没吃饭吧。得了，小荷，你抱着姑娘，我去给二哥汤碗面。”

赵昇的确饿得很，听齐锦绣这么说，也没客气，只:“阿锦，多谢。”

029一家三

听他唤自己阿锦，齐锦绣有些愣住，其实这些日来为时不多的相中，齐锦绣能够觉得到，前的这个男人，虽则说的确是重重义，但那是对与他亲近的人，如自己这般的陌生人，他对待则是非常冷漠的。尤其，因为自己占了真正齐锦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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