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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夜梦多。皇后人选一旦定，东西六也该有主了，朝中凡五品上官员家里，有十四岁上，二十岁的姑娘，都可送来参选。还有外埠的异姓藩王们，也别忘了知会他们一声……那个南苑宇文家，说是世代人，问问他们家有姑娘没有，一个来解解闷儿吧。”

张恒是，因这几日活在司礼监的影里，正有些不上来气儿，恰好太后改了主意，这就不必冒险得罪梁遇了。如此一来皆大喜，求之不得似的领了命，加承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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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张恒从慈宁园来，没走多远迎面碰见了梁遇。

司礼监还是那样赫赫扬扬的排场, 当朝首辅边不过跟了两个捧书小吏, 梁遇后却是三四个堂官，并一众办事太监。

紫禁城里的雪还没化, 天上了太，那个穿朱红曳撒的人，率众从夹那款款而来, 乌纱帽压得很低, 金镶玉的帽正是一双清雅邃, 又气焰人的睛。

他人还未到, 脸上倒笑起来，拖着慵懒的腔儿：“临近节了，又兼来年皇上要大婚, 大小琉球今年贡的东西不少。才刚四方馆报来, 说使节京了, 咱家到找张大人呢, 没想到张大人竟在这儿。”

张恒掖着袖，自矜地颔首, “先前是太后娘娘召见，我往北边儿去了一趟。贡的东西往年都有定例, 什么用途归哪个库。像贡的缎帛银两应当收国库，用以恭贺帝后大婚的算私账，收如意馆更相宜。”张恒斟酌着说完了，见梁遇笑不言声, 心不由蹦了。也是，如今什么年月，还讲老例儿？他立时换了话风，“不过既是年的贡，归为中过节的用度也不为过。如今里挑费大，万事都需梁掌印尽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这个我知。依我之见，倒不如把贡品由梁大人指派，也免于多费手脚。少了从公中调拨，多了归还国库，到底后的销阁不便过问，也不懂。”

这还像句人话，梁遇偏吩咐秦九安：“听见张首辅的话了？就照着首辅大人的意思办吧。”说罢冲张恒笑了笑，百般无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偌大的紫禁城那么多张嘴，睁就是数万银的销。还有后的主娘娘们，今儿要这，明儿要那，哪个也不敢怠慢。秋时候还好些，不过衣裳首饰瓜果小儿，到了冬夏可了不得，用炭用冰，哪样不是耗费万！唉，要说实在的，里还不及外官员，人孝敬冰敬炭敬仔细周到。朝廷正拿赃腐，小官们有胆儿奉承上司，没胆儿奉承皇上，您说可气不可气？”

他沙影说了这么多，张恒听在耳里，却是一剂醒神的猛药。如今在朝为官的，哪个能到一清二白？纵是从来不受贿赂，只要东厂想办，你就黑得乌鸦似的，再也白不了了。梁遇不提这宗还好，一提就说明他要往这上动脑经，司礼监党同伐异的事儿办得多了，接来会不会再拿这个文章，坑害阁官员，谁知呢！

张恒只得顺着他的话频频，“梁大人说得是，是这个理儿……”

梁遇又一笑，和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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