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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厅。

雪得大，扯絮一样落来，落在伞面上，沙沙一阵轻响。月徊穿了件素妆缎狐肷褙，衣裳的腰剪裁合，从背后看上去纤纤的，很有如兰似桂的韵致。她不时回一回，像小时候得了宝贝，急于带他去开界，嘴里絮絮说着：“我以前很羡慕哥哥有自己的书房，后来落在外，连饭都吃不上，这个念想就彻底断了。今儿曹事领着我去瞧了，其实我觉得受之有愧，毕竟大字不识几个，用着那么好的文房，实在糟蹋。”

梁遇跟她迈上台阶，抖落了伞面上的积雪，将自己的伞阖上，又去接她手里的，“东西是死，原就是让人用的，只要你落了笔，用多少都不算糟蹋。”言罢顿了顿，垂，“要是家里没有遭逢骤变，你也会是个饱读诗书的姑娘，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好在我找见你了，一切都不算晚。”

曹甸生准备的书房布置得很雅致，没有华的装，一桌一椅一琴台，古拙间极有禅意匠心。月徊很喜，对那些东西都存着敬畏，小心翼翼一样样摸过去，摸完了站在那里，满希冀地望着他。

梁遇想了想，“今儿不教你别的，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他探过手去，就着窗一片天光压纸蘸墨，在宣纸上端端写两个字，“月徊”。

她的名字笔画算少的，学起来并不难，只是她尚未门，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古怪，他示范之她还是不得要领，他只好手把手地教她。

“五指执笔，每手指各司其职。”他将笔嵌在她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擫、压、钩、格、抵，笔在指间不能僵，须得能灵活转动，才能写好字来。”

他教她，教得十分尽心尽力，可月徊却神游太虚，一双睛全用来欣赏他的手了。

人在骨，梁遇的致蔓延到了指尖。他有一双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且匀称修，拇指上一截赤金錾的扳指，愈发衬得那十指素净优雅。月徊有个怪病，她瞧一个人，一是脸，第二便是手。有时候脸不那么好看没关系，只要手得够，在她里也照样算齐全。

有大逆不，但真的垂涎三尺，她回：“哥哥，咱们等会儿练字，我先给你看看手相。”

梁遇愣了，“看手相？”

她龇牙笑，说对，“我会看手相。”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转过来摸了个尽够。

梁遇哪里知她贼心不死，只觉得姑娘大概是血虚气弱，手凉得厉害。他蹙了蹙眉，“回让曹甸生叫个大夫来，开两剂补药替你补补。”

月徊说用不着，“我结实得很。是药三分毒，我没病没灾的，吃什么药！”

梁遇见她执拗也没法，耐着让她盘，她啧啧了半天，他问：“看什么来了？”

“白手起家，多受毁谤，一朝得志，青云直上。”她虚脑说，“哥哥的坎坷，坎坷在太聪明上，聪明人心思细腻，难免活得累，要放开心才好啊。还有这姻缘线，哥哥是个一条儿走到黑的人，这辈不动三妻四妾的心思，专一得很呐。”

这就算不看也知，他要是愿意三妻四妾，也不会等到这会。

他收回手，乜了她一，“我的姻缘怎么样，暂且不知，可我知一，你想蒙混，所以拽着我胡诹。”

这却是冤枉她了，月徊忙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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