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节(1/2)

如实质般的钟波回间，巍峨雄伟，堪称龙泉之冠的涅槃山中，波澜泛起。

那不是气，也非灵炁，而是郁到化作实质的信仰之力。

波迸溅之间，似有诸般罗汉之影若隐若现。

西漠，乃天间，除却无尽海域之外，最为广阔的天地，其中绿洲百座，王朝数十，有着天最为虔诚的僧众与信徒。

数十万年的信仰积累，这座圣山，真真犹如远古传说之中仙佛所居之须弥大山。

“荧惑守心，佛诞之象……”

灿然到不可直视的佛光之中，似有自语声传，旋即，已归于沉寂。

而涅槃山巅，那绵延百里之地，容纳千万僧众的恢弘庙群之中，数之不尽的僧人合十双手，尽皆微笑，千百人如同一人，整齐划一的礼赞：“我佛……”

……

……

漫的一夜过去，乌云早已散去，然而，第二天大日升起之时，却有一场大雪，陡然而至！

悭山城，地南岭东南，气候宜人，数十上百年都未必会迎来一场小雪，此刻，却又大雪骤降。

大雪之的悭山城中，有人裹上厚衣沿着一条条街开始清理积雪。

有人在购置柴火木炭，也有人在追逐这难得一见的大雪。

而更多的，却是哭声。

“苍天啊！你也在为龙神的逝去而悲伤吗？！”

“龙神啊！你庇护世人，却遭此罹难，真是天要亡我悭山城吗？！”

“龙神，龙神……”

……

以祭城区龙庙为心，哭丧之声不绝于耳，数之不尽的龙庙信众跪伏在地，痛哭涕，恶声咒骂不绝于耳。

“愚昧，愚昧至极！”

听着大街小巷传来的哭丧、咒骂，阎侠气的浑哆嗦，恨不得上前大喊。

却被蒋神通拦了。

“百姓愚昧，乃是因为他们被人蛊惑，这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城主府，是城中大小世家，是乾元王朝，是……”

蒋神通叹了气：“这些百姓，斗大个字不识，又多受那孽龙米面，耳濡目染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扭转……”

哭喊声，似会传染，祭城区外诸多城区，不知多少人自发的前来龙庙，哭丧声与香火一时笼罩了全城。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

阎侠着拳，只觉心怒气压抑不住，却又无从发，几乎想要爆炸一般。

“世如此，如之奈何……”

望着数之不尽的哭丧人，看着仍有香火的龙庙，蒋神通默然。

繁华之永远都是难以让人直视的疮疤，悭山城如是，天如是。

“但，终归还没那么糟……”

他默然立着，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那位南岭剑仙，这世，终归没有恶到极。

阎侠不甘的看着那些哭丧队伍，听着那不住怒骂的人群。

为了屠龙，师父几乎死在这城里，却成了他们中的恶贼……

“走吧……”

许久之后，蒋神通叹了气，转走向城门。

“去，去哪里？”

“夜游巡夜，六甲护！”

蒋神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显得更为激昂一些：“杀该杀的，救该救的！”

“有用吗……”

阎侠有些沉默，受到了大的冲击。

“会有的……吧？”

……

哭丧声此起彼伏，连绵一片，没有人在意两人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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