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942节(1/3)

这或许便是古代海运无法取代漕运的重要原因。

你运输十次，成功个七八次，但只要失败一两次，就会有一堆人站来叽叽歪歪，非要让你废除海运政策。

他们的理由其实并不完全站不住脚。

这不是利的商品买卖。十艘商船沉没一半以上，剩的驶回港之后，依然大赚特赚，因为那是十倍乃至几十倍的利。

运粮船的话，哪怕损失个两成，剩的安全抵达目的地，这个缺依然让人很疼。更何况海上风浪大，无论再怎么好防工作，船舱里粮的损耗依然十分惊人，远超河漕运。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发展更好的船只，没有别的办法。当船只好到足够行跨大洋常规贸易的平，且海运损耗控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时，就算成功了。

但在这会，显然不太行，除非你愿意忽略那些损失，并将其视为可接受的。

“挂跟随旗，放慢速度，整一整队形。你来指挥，我底舱看看。”朱亮将舰队的指挥权移给了赵宗诲，然后又去到了底舱。

舱依然是一片愁云惨淡。

虚弱的武夫们或躺或坐，双无神，面苍白。

海从隙、破渗了来，在船舱肆意淌着。每每沾染上舱底的污时，就变了颜和气味。

“污横溢，唉。”朱亮轻轻叹了气，又喊来一队手，让他们清理底舱。

手们来后，朱亮也懒得再看了，又回了上层甲板。

这会天气不错，手们用木桶取来海，反复清洗着甲板。

桅篮里又换了位瞭望手，瞪大双观察着海面。

朱亮之前与赵宗诲过，他觉得船队有可能偏航了。目前只能说大致方向正确，但究竟偏航了多少很难说。

他们已经尽力了。

安史之后，缘海诸镇的海运事业一直于退化之中，相关人才不能说完全断档，但也青黄不接得厉害。

他们现在的，更多是扩大船队规模，培养相关人才的恢复工作。更何况即便在安史之前，偏航也是常有的事。也许你这一次航行成功了，但一次，同样的船只、同样的手，说不定就迷航了，这很正常。

船队就这样慢慢航行着，又过了一天一夜时间，直到所有人都显得有些焦躁的时候，朱亮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鸟叫，顿时心大喜。

有海鸟，这说明离陆地不远了。

果然，没过多久桅篮里的瞭望手便大喊：“看见海岸了！”

朱亮一个箭步，冲到了栏杆旁，够着看向远。

目力所及之，隐约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黑线”也越来越清晰。很显然，那是陆地的廓。

“将好消息通知去。”朱亮大手一挥，喜滋滋地吩咐。

不一会儿，甲板外便响起了烈的呼声。

海上男儿，从来都把每一次航行当最后一次来认真对待。每次成功靠岸，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因此登岸之后，他们往往需要、酒和女人来抚、麻痹自己，以便在一次航行前能够恢复海的力和勇气。

这一次，算是成功了。

第022章 城

天空又了起来，乌云密布，渐渐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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