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938节(1/3)

“少了一只手，以后可怎么活呀！”

“号丧个啥？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没见沧州、德州百姓比你还惨么？”

营地之，气氛不是很好。

伤兵们的脾气十分暴躁。除了少数连哼都哼不来的之外，其他伤兵的绪非常激动，心中充满忧惧。哪怕没有缺胳膊少的伤，有时候也不一定能活来。伤染的话，即便有烈酒消毒，也不一定就能活来，全凭扛。

而经历了这么一遭鬼门关的伤兵，伤愈归队之后，有人绪激昂，认为自己命，老天都不收，那么以后可以更勇猛的拼杀，完全不用担心。有的人心理上现了微妙的变化，就像一个重伤过的足球运动员，即便伤愈痊愈了，也不一定能再找回之前的状态，问题主要在心理上。

“不要急，不要闹。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呢？”一名胡白的里正提着桶，给伤兵碗里舀着汤，嘴里还喋喋不休：“老当年与梁兵厮杀，三次受伤，躺在窝棚自生自灭，不都过来了么？”

“哗啦！”里正给面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伤兵多舀了一块咸，继续说：“窝棚那个惨啊。说是有医官照顾，但甚少见到。咱们几百人躺在那里，你挨着我，我挨着他。夏天得要死，伤上全是苍蝇。冬天冷得发抖，风雪掀翻了茅，雪片直往脖里钻。饭还吃不饱，更别说汤了，梦去吧。”

里正事很认真，每个人的碗里都是满满一碗快要铺来的油汤。伤得重的往往还能得块，汤里还会有些菜叶。

他不太懂伤者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只是照自己朴素的认知，让这些受伤的儿郎们尽可能享受更好的待遇罢了。

“三次大难不死，我不也活来了？”里正说：“前年把二郎、三郎又送到了郓州院，练完之后，便可去禁军，以后都能过上好日。你们啊，经历得太少了。一小伤就要死要活的，不知的人，还以为伤了卵呢。”

里正的话惹得一些伤兵笑了起来。

他嘴里明明没什么好话，但三言两语之，就让悲伤的绪一扫而空，也是本事了。

保持好心，对于伤势的恢复绝对是有积极影响的。里正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大半辈来，他会观察、会总结，知怎么是正确的。

“你这老，倒会说话。”一名伤兵半倚在茅草堆上，笑：“这几天忙坏了吧？”

“谁说不是呢。”里正说：“义从、拱宸二军送来了很多伤兵。又连日雨，不少人病了，也送了过来，都在南边新营地里躺着呢。”

“没藏都发了狠，各猛攻德州，伤亡剧增啊。义从军便是不怎么上阵，还是伤了这么多。”伤兵叹：“竟不比咱们龙骧军少。”

“话说德州也围了月余了，什么时候可以打来？”里正从布袋里拿温的蒸饼，一个个递给伤兵们，问。

“你问我，我问谁？”伤兵说：“我走之前，押送了一批沧景俘虏至德州城。后来便不知怎样了。或许能动摇守军意志，或许不能。依我看呢，这些小手段都起不了大用。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还是打退晋兵，让沧景武夫知他们后援已绝，再打去只是徒伤命，不值得。如此，才有那么一丝劝降的可能。”

“卢彦威被打得一败涂地，仓皇退保南，这都不能让沧兵动摇？”老兵有些不可思议。

“你我皆是河南人，很难理解河北人在想什么。”老兵摇了摇，说：“魏博现在还有人叛，事哪有那么简单。”

伤兵说完，挣扎着坐起，接过木碗喝了一汤，赞：“圣人真舍得本钱。当年在朱全忠帐，可没这等好事。”

“慢慢吃，不急。”里正递过两块猪膏蒸饼，说：“汴州沙海那边牧场里的猪都送来了，虢州牧场的猪又调至沙海牧场。养养膘后，也会东送。放心吃吧，猪膏蒸饼多的是。说良心话，大夏圣人可真没亏待咱们武夫。卖命钱从无短缺，伤了也有汤、蒸饼补补。”

躺满一地的伤兵们听后，默默，互相搀扶着坐了起来，开始吃喝。

“营地有专人打扫。不像朱全忠那会臭烘烘的样，还舍得用烈酒濯洗伤，有夫伺候吃喝、如厕。唉，放以前想都不敢想。诸位扪心自问，是不是比以前多了？”老兵谈兴正，脆坐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