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65节(2/3)

不打仗的军队，升迁靠的是熬资历、拼关系，能者无法上，庸者居位，军队风气败坏起来，那是相当快的。另外，不直面生死，士兵无法获得战阵经验，心理上也无法得到蜕变升华，这样的军队虚有其表罢了。

边镇军，还敢这么来？

他“伙”太晚，没来得及立太多功劳，本来都有可能没有爵位。也就圣人垂怜，认为他们孤悬安东，理应厚赏，故得封沭县男，封三百。

说完这话，两人有沉默了。

“应该是混着来的吧。”王彦章也不是很清楚。

王彦章没有爵位，他的资历、功劳都太少。但他也有优势，因为圣人据说比较看重他，想要得个爵位，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刘鄩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两人所境不同，选择自然也就不一样。

良久之后，还是刘鄩忍不住了，问：“王将军以为，我等何时可以归家？”

无论是北魏六镇，还是天宝十节度，对王朝统治者而言，似乎都不是什么正面例。

“此一时彼一时。”王彦章：“我在汴州多年，据我观察，故梁王全忠帐兵士勇猛善战，如臂使指，但他们的孙却没这么。如果梁王日后募兵，还用这些军士弟，第二代梁军肯定不如上一代的。大夏禁军同理，现在都是虎狼之士，敢打敢拼，悍不畏死，但他们的孙么，如果不上阵打仗，最多三代人，我看就不成了。”

不同地方的镇军，应该是不一样的。山一带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未必有那么多土地、牧场分给镇兵，势必要朝廷补贴一分钱粮。

宗法治军的折家军嘛，在一众军阀队里总是那么与众不同。还在江汉奋战的威胜军也是这么个况。

刘鄩被王彦章这个“浑人”教训了，但一不生气，反而虚心问：“新泉军常年屯驻山，家人也在那边，他们愿意当镇兵，这可以理解。忠武、淮西兵又怎么可能愿意去？”

“缘边镇兵，哪怕现在是些臭鱼烂虾，在苦寒之地与人争斗时间了，战斗力不可小觑。”王彦章说：“昔年圣人从蜀中迁移百姓至丰、胜，数千总是有的吧。这些百姓的后人有从军的，一样很凶悍。刘将军，天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六镇起义搞得北魏元气大伤，最后解。

其实都知对方想说的是什么，但都不想主动挑破那层窗纸。

“忠武兵早就被调了七七八八，能打的都在禁军里面。淮西镇军似乎也没什么拿得手的战绩，显然不怎么行。这些虾兵蟹将，能守边？”刘鄩问。

“我看回不去。”王彦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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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边镇军？后魏六镇？天宝十节度？”刘鄩惊讶地问。

“兴许已经回返了。”王彦章一酒，说。

作为安东行营事实上的军事负责人，符存审伙较早，也立了一定的功劳，故袭爵宝县伯，封一千。

刘鄩若有所思。

刘鄩默然。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但刘鄩还真不知——他在朝中无人，奈何。

海对岸的蓬莱镇，邵树德也正在与群臣商议安东府军队改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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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听到什么了？”刘鄩一惊，追问。

“不同意，就要被遣散。”王彦章说：“洛兵不少，打过去并不难。另者，淮西兵应该是听话的。”

他不像王彦章那个没心没肺的，事实上他家人都在海对面，对安东这个要啥没啥的地方实在没兴趣，早就想回去了。

“况且，据胡枢密所言，镇兵的钱粮也是不少的。”王彦章说：“还给地，可将家人迁移过去。”

但王彦章似乎不想走。

“归德等军久戍在外，总不是个办法。”邵树德说：“一年两年还成，三年五年

天宝十节度不说了，如今天局势、社会风气，与其脱不开关系。

如果换到安东府呢？刘鄩不知。

王彦章犹豫了一。但与刘鄩并肩作战这么些时日，分到底不同，还是说：“我听胡枢密说，圣人组建缘边镇军，安东府便是其一。”

“其实，新泉军已经在改了。”王彦章尽可能提供他知的消息：“忠武、淮西二镇裁撤后，总兵力逾两万，朝廷打算将其发往边疆，作为镇兵来源。”

勇士，勇的可不仅仅是武艺，他神上也十分之勇，经验更是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