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62节(1/3)

“听你这话，汴宋诸州好像是心向大夏的，果真？”邵树德问。

“谈不上心向大夏，不反对罢了。”在邵树德的问，裴迪只能实话实说。

“不反对”这三个字当真是髓了。

关西地区、直隶诸州是支持大夏，拥护邵圣。

河南，或许还有淮海就是不反对了。换个说法就是“无”，谁当圣人都无所谓，不反对。夏朝灭亡了，再换个王朝，他们也不反对，就这个心态。

他们已经没有家国大义了，只有碎片化的藩镇心态。

“至少比河北好。”邵树德笑了。

河北诸州，表面或许也是不反对，但他们不反对的涵又不一样了——没有实力，只能暂时隐忍，一旦找着机会，上来造反。

这就是如今北方各个地区对初生的大夏王朝的心态。邵大圣人在民间的影响力，总而言越向东越小，越向北越小。很多地区，单纯是靠军事威慑压制着罢了，地方百姓、士人、官员并未归心。

“君为河南老臣了，可有方略收服民心？”邵树德问。

“民心”的民，非常复杂，不同况有不同义。

邵树德一般将其理解为有统战价值的人。

地方上的土族豪，有统战价值。

乡间有名望的大儒，有统战价值。

官员、军人、大商贾，有统战价值。

能工巧匠、读书人之类，可以用脚投票，也有统战价值。

有些况，普通田舍夫也有统战价值，比如需要有人地、当兵、服徭役的时候。

“收服民心之事，圣人之前其实已经过了。”裴迪说：“汴宋诸州给复三年，民皆大悦，不然也不会是如今这个不反对的样。”

“但还不够。”邵树德说：“我没有给河南百姓带来什么好，相反让他们家破人亡，村落成墟，农田荒芜，背上了沉重的赋税、徭役、兵役。就河南士人、军将来说，宋州人朱全忠更愿意照顾河南乡党，我生生夺去了他们的前程，或许就是数百年家业兴的。所以，该怎么？”

自古以来，乡籍就十分重要，传统观念之中也认为老乡更可靠，更愿意任用、重用。

而且，没经历过秦宗权恐怖时代的人，无法理解朱全忠给河南百姓带来了什么。遍布民间的生祠，固然有阿谀奉承之辈为了博取朱全忠心而建起来的，但百姓自发建的也很多，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陛，其实是有办法的。”裴迪说。

“讲来。”

“陛给河南输羊杂畜千万，大力推行三圃制，各地百姓尽唱赞歌矣。”裴迪说。

“你这是变着法要钱呢。”邵树德大笑，这个数字简直离谱。

裴迪也笑了。

他从朱全忠时代就在关注关西推行的三圃制。粮产量可能会略微降，但粮、、、之类的综合产量大大提，对老百姓是有大利的。

河南、河北的条件，其实比西北更适合推广这全新的农业制度。无奈对牲畜的需求量太大了，仅此一条就让人望而生畏。

“千万牲畜，你让我到哪去找？”邵树德无奈。

“陛，契丹百万之众，牲畜可不止一千万。”裴迪说。

好家伙，居然劝人去抢。

邵树德对草原事务还是比较熟悉的。从汉时来说，匈等落的人畜比例大概在1：15左右，即人均拥有十几牲畜，绝大分是羊，大概占到70-80％左右。

就生存来说，一个牧民就得需要二三十只羊，才能靠吃制品、打猎、采集活去。而且还经常挣扎在饥饿的边缘，冬天遇到大雪，牲畜大量死亡，没得吃了。这时候啥也别想了，把冻毙的牲畜杀了吃，来年去汉地抢，反正也活不去。

邵树德都给草原赈灾过好几次了。

每次都令用船调拨粮，送至山一带，赈济牧民，顺便收一波青壮到灵州院、陕州院训练当兵，帮他们渡过难关。

这既可以提无上可汗的威望，也能避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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