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53节(2/3)

“山南西诸州不是纷纷投降么？诸葛仲方这礼献得及时啊。”

他叫姚洎，江陵幕府判官。

“何事？”众人心中有所猜测，七嘴八问。

驿站吵吵嚷嚷，嘈杂无比。驿将喜笑颜开，不断，端来蒸饼、酒、果蔬，生意太好了，每晚数钱都要笑个不停。

白兔，因为数量极其稀少，故称祥瑞。地方官吏若见到，便要令人捕捉，献上去——多说一句，中国古代的兔，与现代大不一样，不但耳朵小，白颜的兔也十分稀少，一直是祥瑞的象征，现代泛滥的白兔，则是外来了。

“博州又被围了。”几人嗓门很大，说话也不避人：“霍将军着弟兄们死命攻打澶州，引魏兵，给其他伍创造机会。唉！”

众人心中好奇，纷纷说：“面呢？

“怪在哪里？”乌光赞、张策齐齐问。

“和诸葛仲方有的关系！那是夏王世的功劳。”

“还不是想赶在太傅称帝前献礼？”有人说：“我看有悬，赶不上。”

“今日同平章事、秘书监卢嗣业、殿中丞沈栖远二人，带着大群随从，浩浩前往邵府。”领那汉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说：“太傅亲正门相迎。卢相云‘殿功德及人，三灵所卜已定。皇帝方议裁诏，行舜、禹之事，请勿违之。’随后，当众宣读禅位册文。里坊士民围观者甚众。”

“这可真是祥瑞了。”乌光赞一惊。

四月初的时候，奏院将禅让的消息传回了荆南。节度使赵匡凝当机立断，令姚洎带贡京，准备向邵树德称臣——赵匡凝知邵树德削藩的决心，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大唐藩镇割据一百五十年了，风俗如此，荆南又地偏远，未必不能糊过去。

“天人，都知新君是何人矣。”姚洎端起酒碗，饮了一大，暗笑：“‘两角犊’，莫非应在朱全忠上？他也有机会当天？”

“丰州使者又献白兔一双。”张策继续说。

“什么天赞？”旁边一人说：“我修行谶纬之说多年，这天有些奇怪。”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

“我还听闻，宋州刺史石彦辞献瑞麦。蔡州刺史成汭献白莲之合者。”张策：“诸州一并献祥瑞，岂非天赞？”

本来不打算带这个的，但不知为什么，本来冬天熟的橘，却一直拖到现在。摘来品尝之后，质状百味，倍胜常贡。荆南上咸异其事，因称为祥瑞，赵匡凝遂令姚洎挑选了品相最好的瑞橘百余颗，京献。

“大消息！”院外又涌数人，一来便嚷嚷。

“天后朝有谶辞云‘首尾三鳞六十年，两角犊自狂颠，龙蛇相斗血成川。’当时好事者解云‘两角犊，也，必有姓唐祚。’故周谅弹仙客，李德裕谤僧孺，皆以应图谶为辞。”此人说：“奇哉怪也，代唐而立者，应姓天。”

这好日是太傅给的。太傅不称帝，谁敢称帝？

不一会儿，一群人涌了来，直嚷嚷着上酒菜。听他们音，竟然是河北的。

驿站角落里另一人听完他们的话，摇失笑。

乌光赞、张策二人面面相觑，虽然听不懂，但非常震撼。

驿站外又想起了嘈杂声。

姚洎携带的是橘，产自荆南，一共有数筐。

是了，太傅从去岁开始攻伐河北，得邢洺磁贝四州之地，获百万。如果算上孟怀相卫四州，夏人在河北的地盘还真不小。

“什么？”另外一人看不去了，说：“‘朱’字‘’安‘八’，八即角之象也。当年朱泚、朱滔便信了这鬼话，冀无妄之福，自招灾祸。真谶辞来说，‘两角犊’说的是朱姓天代唐而立，但这天哪个姓朱的能当天？唉，我也学了半辈，到来发现学了个。不应该啊，新朝明明是朱家天，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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