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45节(1/2)

“卿但去。”皇后允。

说完，她稍稍靠近了女墙，仔细看着面。

不一会儿，只见大群骑兵冲夏门。领一人着大红的戎服，及至阵前，扬鞭立，威风凛凛。

突然之间，旷野之中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声浪由远及近，让人心神俱震：“杀！杀！杀！”

“这……”文武百官只见过神策军列阵。

公允地说，那群小绵羊列阵倒也不错，样百，像耍把戏一样，让人看得缭。

前这群人，同样是列阵，但杀气腾腾，像是一言不合就要上来砍人一样，没神策军看得顺。

啧啧，连外行都看差距了，神策军走好。

皇后也吓了一。但她的注意力却和其他人不一样，始终锁定在邵树德上，看着这个男人右手举起，喊了一句：“突将何在？”

“突将在此！”三万将士齐声喊。

“突将何在？”他的手又举起，然后用力斩。

“突将在此！”

“突将何在？”

“突将在此！杀！杀！杀！”

如是者三。

皇后浑起了一层疙瘩，纤手握拳，躯微微颤抖。

陈氏拿了一件绵衣过来，披在皇后上。随即又有些诧异，皇后的脸通红一片，看起来不像是冷的，而是兴奋？

邵树德策走过整个军阵，声浪此起彼伏，军士兴采烈。

朱朴、萧蘧对视一，都笑了起来。

圣人还想在刺杀成功后收买大将，稳住军士们，可能吗？

“皇后。”封彦卿突然说话了了：“臣闻古之哲王，莫不旁求贤佐，戡保。太傅识宏远，志怀沈毅。蕴权谋而制敌，励诚节以匡时。披荆棘而有功，历险艰而无易。或分麾东讨，扫昏祲于河南；或仗节北临，备城于漠北。有穰苴之法令，亚夫之威略，是为社稷之宝臣，可资帝王之大业。宜给殊遇，以宣嘉绩。”

皇后回过神来，声音略有些沙哑，：“太师所言极是。不知以何赏之？”

封彦卿肃容：“太傅之功，厚矣，重矣。臣以为，可许其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加九锡。”

群臣一片沉默。

九锡者，即皇帝赐予臣的九。

其一是规格的车，与天所乘御辇差不太多；其二是衮冕之服；其三是中悬乐；其四朱，即大红的门；其五是纳陛，即上朝登阶时特别开凿的陛级，可以理解为专用通；其六是虎贲，即扈从卫士若；其七是弓矢，特制的红弓，黑专用箭矢，可用来杀不义者；其八是斧钺，能诛有罪者；其九是秬（ju）鬯（chàng），祭礼用酒。

得了这九样东西，你再看看，和别的大臣们还一样吗？

看看上的衮冕之服，再看看廷才有的乐，边甲士如云，可用弓矢、斧钺杀人，杀的还是不义之人、有罪之人，上朝时还是特殊通，只有你一个人能走。

再加上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特么的还是臣？

“善。”何皇后只微微犹豫了一，便同意了。

她犹豫也不是舍不得给这些东西，事实上她已经想通了，大唐迟早得亡，挡不住的，给不给这些东西都不影响。

她只是觉得有可惜，当不了几天皇后了，而自己的命运还浮沉未定。

城楼又想起了烈的呼喊声。

皇后不看了，没什么兴致。

※※※※※※

夏门观阅军礼在酉时结束了。

在这场活动中，文武百官就是工人。他们在城楼上冷风，也不过就是让封彦卿引那句话来罢了。

篡位三件，第一件：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国，总百揆。

邵太傅已完成此项成就：相国，总百揆，诸兵元帅。

第二件：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第三件：加九锡。

今天一并给了。

当然，还得辞让一番。

邵树德回到夏楼时，当场就请辞，这是第一次。

后面继续走程。

说起来可悲又可笑，从西周时代起，“礼”之一字贯穿始终。发展到现在，就连特么的篡位也得讲“礼”。

邵树德怀疑是王莽发明的，然后经魏晋、南北朝、隋唐诸位篡臣演绎，程已经完全规范化了，让人哭笑不得。

总比黄袍直接加好吧！当年郭威披黄袍，也不知有没有龙椅坐，仓促之怕是没有，这可真是极致的简约风格。

上元节之后过了几天平静日。

每日上朝朝，群臣打卡上班，等着拿工资。邵树德则张地忙碌着，他天天坐镇枢密院，与诸枢密使一起梳理军队大事，推敲详细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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