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为她而悲(2/2)

这颗心脏得这么像心脏。

“发生什么了？”

“诛不义，伐有罪，未可攻。”

……

“全新的时代，属于墨家的时代……来临了！”

不过是，用之则奉律，弃之为敝履。

咔咔，滋滋。

白发赤的舒惟钧，随手聚铁为衣，飞溅铁数，燃火如星。一步飞现世，穿行诸天无数世界，过天门，往神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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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自己的心，戏命的心，甚至是同样在这神霄世界，已经投战场的墨家神临层次傀儡的心……她听到现世钜城，听到雍国……

此刻这【非攻】傀君在殿中，在不断崩解重组的过程里，蓦地伸手，住了自己的心。终于停止了这一年多的呓语，转而发喀喀喀的裂声。

一切无法解释的疑问，好像在今天都有了答案。

但诸天万界，无日不战，一家一姓一国，一个族、一方世界，没有谁会真正把“非攻”的理念奉为教条！

隔空取不算什么厉害手段。

神霄世界，金宙虞洲，霜云郡青瑞城，戏府。

“大不攻小，不侮弱。”

祂也心碎。

“神天方国！”

戏相宜从来没有打开自己的心脏看。

是以虽开有功，功德也不够磅礴。都没有多少人洪的推举，只有现世冥府的分承认。

喀喀喀，喀喀喀。

祂的确得到诸方的允许而登位，祂的理念符合地藏王菩萨所构建的冥府秩序。

咚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本该微小到神临层次的耳目都不能捕捉，可在大的悲伤，大的空缺之后，她的心像是坠茫茫空境，链接了无限广阔的世界，听到的也不只是当这般声响。

戏相宜的手，慢慢地抚过戏命的神天方国，受这块晶上的粝，像是受一傀儡被雕琢的过程。然后又向自己的心，仿佛得越，就能够停那剧烈的心痛——

全宇宙的神天方国，都在受她的悲伤，都在为她心碎！

她也是傀儡！

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童年，空白的岁月，难以泛起涟漪的心，钱钜莫名的期待……

祂是墨家迄今为止唯一一绝巅傀儡，可祂的诞生更像是“炼尸”，而非机关。祂成型的最后一步，来源于钱晋华对自我的熔炼。

这一刻她扯了扯嘴角，哭不似哭，笑不似笑。

傀儡的心碎，用晶的裂声来表现！

当代钜鲁懋观，麻衣布鞋上金。

“仁者恕，智者容。”

宅院已经不在了，依偎的兄妹仍然拥此为家。

可她拿着的，是自己剧烈动的心脏。

那尊为神职所蕴养的【非攻】傀君，还在不断地崩解又重组。

她的泪又来，可她已不确定那是不是泪！

这枚半透明的神天方国，其间炽光转，不断地泛显裂纹。

一刻，天绝峰上方骤然一空，钜城飞天而起！

咔咔……

它如此完，没有一丁异常的地方。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祂还没能真正坐稳那张神座，没有真正履行一刻神权。

钜城之中，最隐秘的建筑里，一排排尘封在此的傀儡，此起彼伏地发裂响。

良杞、明翌、栾公……散落在宇宙各地的墨家“尚同”会议的参会者，都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有悲有喜，有当场痛哭涕。

灼红的铁池忽然退，显正中心那仿佛钢铁浇铸的。

“……这是！？”

可戏相宜清晰地听到裂响。

雪实在太重了，戏相宜的视线随之沉坠，她低看着自己的心——

可戏命已经死去，他的命能已经枯竭，这枚神天方国理应不会再有反应。

她的手又猛地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有。

她的失温是因为这颗显为心脏的灵枢停止动，她的意识冻结是因为灵枢的神天方国已经静止，她的茫然是因为创造者并没有给她预设人生的终极意义，本无傀旨，故失方向……这一切都能从机关术上找到答案，可这超神天方国演算极限的痛苦，并不能用傀儡的知识解读！

滋滋——

现世幽冥，十殿肃英中。

一尊显学的执教者，加上这么多年无以计数的资源，才换来一尊绝巅层次垫底的傀儡。

她听到的裂声，同样也来自这里。

戏相宜握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