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各赴天涯(3/4)(1/3)

各赴天涯(3/4)

光织的人形也坐了，与祁笑隔着大的沙盘对坐，好像隔着整个世界：“其它时候来，显不我的诚意。”

“这诚意不怎么样。”祁笑慢慢地说。

光织的人形注视着沙盘，上面犬牙错的行军路线，瞧着凌复杂，看久了，却有一残酷的。

“这是什么？”来者显然有些惊讶了：“六合战略图？”

祁笑皱壑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只是一些打发时间的无聊的推演。”

“不，不。”光织的人形死死盯着沙盘，摇赞叹：“太漂亮了。这简直是一次清晰的预言。”

祁笑：“大名鼎鼎的昭王，也是通晓政略、熟知兵事的。必是霸国层。”

光织的人形终于抬看她：“你还是这么自信、笃定。”

“你确实应该笃定。”被破了名字的昭王又：“没有霸国层的视野，的确无法理解你这幅六合战略图——着实清晰，神霄之后的战争形势，大不这个框架来。”

“你现在不得不杀我了。”祁笑慢吞吞地。

昭王看着她，却只问：“你好像知我会来？”

“三年前的午后，有个年轻人在檐避雨。七年前有个货郎挨家挨地磨剪刀，顺便收发……”祁笑像一个寻常的老人细数从前：“你们已经注视了我很久。”

昭王并不意外，只是赞叹：“你已经没有超凡的力量，但你的意志和智慧，仍在凡躯之中熠熠生辉。”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可见人类的光彩，并不会被超凡的风景所掩盖。”

“没有力量，智慧只是空中的楼阁，意志不过风折的草木。”祁笑平静地坐在那里：“若我还是当世真人，平等国还敢三番五次地窥视于我么？若我还是夏尸主帅，你昭王真能这么波澜不惊地坐在我面前？”

“若是你我都没有超凡的力量呢？”昭王注视着她：“你是否能到平等。”

祁笑也看着他：“智慧的不平等，份的不平等，力量的不平等，在你中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想是尺度。”昭王说：“凡躯之中力量的低，并非不能用智慧逾越。超凡的不同是生命层次的不同。在本就参差的土壤里，无法诞生真正的平等。”

“一开始大家都是，都是尘埃。后来有王侯将相，有贩夫走卒。后来公侯万代，田耕百世。钱往金山走，势向渊谷——”

祁笑摇了摇：“你竟然觉得这就不顽固。”

“这是凡躯有机会解决的问题。我们生在超凡的时代，要解决凡躯不能解决的问题。”昭王地看着她：“我等了很久，才真正走到你面前。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好在哪里？”祁笑抬了抬。

“姜述死了，你不必再有什么德负担，也失去一个能够真正压制你的对手。”昭王语气认真：“我已经搭建好舞台，可以让你尽地发挥才华。”

“兴一隅之师，逐鹿于天，隳名城，杀豪杰，穷古今之谋，尽兵法之变。改天换地，革新人间。”

“或是为齐谋事，仅以智慧，谋杀平等三尊，为这个所谓的丽世界斩祸除灾，如此也不失为人生最后彩的一舞。”

“你这样的人，难可以接受平庸老去？”

他的字句明朗，虽不面，给人的觉却很坦。

“昭王不愧是昭王，确实大日横空，堂皇大气。”祁笑中称赞，仍然没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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