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各赴天涯(1/3)

各赴天涯

尉獠在磨刀。

分不清磨刀石和他的手，究竟哪个更糙。

贪噬了气的黑浇过刀，那暗红的“饮血纹”便活了过来，像这柄直刀的络。

他穿着一旧甲，并不抬，声音像是被什么掐着，非常的哑：“你是说——你潜伏在计都城，加三分香气楼，是为了维护国家制的公平和正义，要为天除害，诛杀祸国妖妇罗刹明月净？”

林正仁着枷锁，站定在衙前，昂首直脊，刚毅不屈：“该说的林某都已经说了，尉都督若是不信，摘了林某的颅，敬呈天便是。当使我死面雄主！”

尹观太不是个东西，杀完罗刹明月净就走了——大家共事一场，也不知捎他一程。

吃上佛粮的冥府阎罗，倒是跟荆国有默契。他这个叛逃庄国叛逃地狱无门又叛逃冥府的，要怎么跟荆国对话？

他喊来了援军，也把自己送了军衙……

荆国人动作利落得很，这边还在喊“勇为国事！”，那边铁枷就已经到了他上。

所幸对于这一天他也并不是没有准备。

一直到与罗刹明月净厮杀的最后时刻，他都以苟敬的形象来遮掩自己。

但面对代天掌军的捧日都督尉獠，他主动撕破遮掩，展现真诚，示以“林正仁”之名——他非常明白尉獠的份量，只要他展现足够的价值，那么在某意义上，他是在和大荆天对话！

苟敬始终是跪着的，为天而忍辱。

林正仁不同，林正仁必须直了脊梁——因为他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才走到今天。

浇未停，刀锋砥砺过石面，发饥饿的嘶鸣。

尉獠继续磨刀，这柄刀似乎随时会斩在林正仁的脖颈。他的声音波澜不惊：“林正仁这个名字，尉某也是听闻过的……你不相信本督会杀你？”

“林某荆以来，未有一事妨荆。倒是维护军，今日更是勇搏罗刹，不敢说居功至伟，也是周全了国事，为荆国除一大害，为陛分忧——”

林正仁铿锵有力：“荆国堂皇大国，泱泱上，岂会冤杀林某，以刑酬功！”

“所以你不是真的不怕死，你是料定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尉獠慢慢地：“你不老实。”

林正仁沉默半晌，最后只有一声苦笑：“林某羁旅半生，漂泊天涯，刻领悟一个理——好人要比坏人更坏，才能维护正义。为天公理，林某不敢再老实了。”

“哈！”尉獠仔细地瞧着刀，很有些漫不经心：“听起来还有故事？”

“林正仁乃庄国望江城人士，与天君邻城而居，少时就有。当初枫林城沦陷，天君背井离乡。我却为庄羡所惑，一直以为是天君勾结白骨邪神，害人炼丹，对他多有恨言。”

“天君机聪慧，见事极早，而我愚鲁蠢直，只知埋为昏君卖命。后来查知真相，心中悔恨不已。那次在黄河之会，我诈伤认负，就是想送天君一程。”

林正仁苦涩：“当然以他的实力，无须我这番表演。也正是这一次我表现得太过刻意，以至为庄君所忌，事后诸多迫害。”

“后来的事天都知……天君逐杀罪君，为枫林城数十万百姓复仇，为时人所颂。但大家不知的是，在那一战里，我也舍命手，为公理摇旗——可惜实力低微，被庄相生生打坏躯，不得已转为鬼修。”

“天君那样的英雄，如煌煌大日巡天。我这心怀正义的孱弱之辈，只如萤虫闪烁在寒夜。些许亮堂，忽然明灭。”

“再后来我为仵官王所迫，加地狱无门，在渊，心向光明。我和卞城王一起，制定了不得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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