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命定之人(2/3)

“我看到龙君，觉得这位天主……实在太冷。”

“很多时候我知人们恨我的原因，但我不知人们为什么我，只能归结于一幸运——我有幸遇到一些很好的人。”姜望站定在仙帝的睛里：“龙君赠我的礼，我会好好地珍惜。有生之年，慢慢还赠。”

如今骤见旧貌，虽只一闪而逝，也不免唏嘘。

眸中，明白战斗已经结束。

龙君就是在这里成为龙君，也是在这里上枷锁。

这个答案对祂来说很重要，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祂选择坐在这里思考。

因为龙君一旦苦之死的真相，涉及到苦觉的因缘，牵扯到“大势至”……姜望就要立即面对自己被接引的命运——那时候的他，想要抗拒观世音的果位，阿弥陀佛所指划的命运，绝无可能成功。

“我是祂在华盖树窥见的那个人，是烈山人皇所注视的‘

“祂送了我【九镇暇谈】。”姜望说。

阿弥陀佛可以成为祂的战友，而祂竟沉默。

阿弥陀佛亦“怀执”，世间何人能“皆空”？

“我理解祂的悲悯。坐镇河几十万年，祂手里多的是筹码，可最后的时刻祂两手空空，放弃了一切……就像祂被活活砸死，也没有让河泛滥两岸，毁掉民屋一间。”

龙君赴死之日，他正陷在天人状态里，完全没有绪。事后每经河，都难免怀。这样一尊无上者，生死都何其克制！

那天龙君本来是准备讲的，祂完全可以揭这件事，让姜望成为观世音，让姜无量必须立即成佛——提前引起齐国战，而群雄东窥，搅得现世天翻地覆，减少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也许后来就不会被生生镇死……但祂没有这么。

生而【慧觉】，这世上让姜无量困惑的问题并不多。祂问“为什么”，并非是一“怎么不帮我”的愤懑。而是一对理的困惑——敖舒意那样的存在，选择必然有其意，但姜无量并没有想明白。

“在治大会上你已经还礼，在三三届的黄河之会，我想你已超祂的预期——十年来的无声，族因为你，重新获得尊严。”

“那时候我还很小，懂的知识也不算多，河龙对我来说太过空旷。”

红尘真能锁超脱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姜无量轻轻地摇了摇：“祂明明知晓悬空寺苦的事，知大势至，知观世音，更知我……但是没有跟你讲。”

都是自愿耳……

姜无量说这些的时候很缓慢，因为如果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这就是祂会的事，而且会得更彻底一些。只是登基的第一天就被掀来……祂并没有赢得时间。

到今天姜望才能明白，为什么这也是礼。

仙帝脚的玄冰如镜面展开，仙帝眸里的姜望，跃着三昧眸火。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他还是保持警惕。

“这个‘理’，是什么理？”他问。

“那冷和我的父皇并不一样。我的父皇拒绝被任何人理解，祂却一直在等一个理解祂的人……”

“但我思考的是——祂理当帮我，为什么最后没有那样。”

他已经赢得了所有关键因果节的战斗，数万次地斩杀姜无量……现在只是一怅念，游在古老的因缘中。

祂慢慢地走到华盖树前，在烈山人皇曾经坐过的位置坐，看着河龙君的方向：“但我一直在想……祂为什么会赠礼于你。”

当年的烈山人皇，也是坐在这里思考人族的未来。最后走向自解，以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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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之前龙求的人，是我。”姜无量说。

那是帮他摆脱天的其中一个关键，也是后来“镇河”的因缘，他永远不可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