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三宝(2/2)

灵山上的金尊佛摇了摇：“苦觉是怎么接引你的，朕就是怎么接引他的。”

如果早知大势至是苦觉，这一战，他会打得慢些。

“大势至菩萨，是朕留给他的果位。也是他修行的路。”

但姜无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待他的选择。

“你一直说命中注定——”姜望问：“你想说，我生来就是观世音菩萨吗？”

他继承左光烈的因果，若循着苦觉最早的接引，走上观世音菩萨的路，有朝一日同李一相杀，又何尝不是一佛之争。

“就像阿弥陀佛也可以是别人，也有很多人在这里跋涉……可最后是朕来成就。”

“真正的佛，不可逆他人之意志而成就。真正的佛，当是你发乎本心的誓愿。不是要把一块石变成铁，是让一个想要成佛的人，成为佛。”

曾在楚国特意调查过苦觉的姜望，终于明白苦觉为什么要收左光烈为徒了。

当初在青羊镇，他给予少年姜望的……亦是另外一选择。是放仇恨之后的人生。

唯独……

冥冥之中……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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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扑向龙椅的涌，最后都将奉起那丹陛。

“所以我的师父，是大势至菩萨？”姜望问。

民意如，顺推舟。

有那么一刻姜望的脸上幻见千面，无穷无尽的绪在其间翻，世间极极都要化为极，他眸中都有黑烟蔓延，几乎绽开黑莲！

“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

“但佛缘与你的，都只是接引，你走向灵山的过程，都只是求途中。”

而成就超脱，暂时没有别的选择……

“朕相信你生来就有佛的缘分。”

姜望为倒地的大势至菩萨合上了睛，又抿上了：“算了不问了。”

在当年的那场大雪里，年幼的左光烈，央求他的父亲左鸿，救了心死的苦觉，说的是……要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追溯到最初的还真观外——

这张嶙峋的脸。

但姜望站定在灵山之巅，慢慢的没有表。

姜望今至临淄，才是真正帮新皇一举收服了人心，真正掌握这个帝国。

姜无量地看着他：“你是最靠近观世音菩萨的那一个。”

苦觉收的哪里是徒弟，他收的也是他心中的佛。

“大势至菩萨，拥有无上力，智慧光，苦觉也行在路上。而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成为观世音菩萨的人——那是阿弥陀佛的耳朵和睛。你帮朕补充了很多知见，西方极乐世界，赖此周全。”

《乾之瞳》，《观自在耳》。

李一杀左光烈，是受秦太嬴武的请托，也未尝不是杀佛。

最后他只是半跪来，伸手轻轻抚过苦觉的脸颊……

“真正的度化，不是抹杀一个人的意志，行改变他的喜恶。所谓度化，只是给沉沦苦海的人，另外一人生选择。”

佛一念间，无论成佛抑或成，这一战都结束了。

唯独是忽略了，被称之为“观世音”的那一位，他的受。

他并不想成为什么阿弥陀佛的耳朵和睛，却在事实上已经这样贡献。

姜无量认真地说：“当年苦死，苦觉迷途。角芜山上，借由楚烈宗熊稷的帮助，朕接引了他——那时候起，他信奉极乐。”

太妙了，这一切严丝合，顺理成章。

“但实事求是地说……观世音菩萨的果位，应当先是左光烈，后来才是你。”

不成超脱他无以杀超脱。

“世尊已死，悬空寺参禅已空，拜佛无门。横三世佛三世替之。有奉世尊者，也有他奉者。”

“接引？”姜望问：“是像昭王梦，平等替心那样的接引吗？”

这两门奠定姜望见闻之的术法，都有姜无量的推动，是青石里慧觉者的手笔。

“后来这份因果被你承继……你苦海跋涉，血仇回，仍然未失怜悯。亦有观自在之德。”

“年幼的左光烈在雪中救苦觉，予他再选一次的机会，慈心渡海，有观世音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