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无量寿无量光(4/4)(2/2)

“过去，皆成今日。”曾经的楼兰公，慢慢说：“我们回来，正是要弥补曾经的一切，改变未来的所有。”

“我们能够重新爬起来，靠的不是姜无量的理想。靠的是我们重玄家自己一代代的拼命，靠陛所给予的宽宥！”

“重玄明图是我一生最为敬的兄。”

哐当！

……

“都份属大齐名门，归于天治。”

正是这些滴之胜的累积，无数能臣名将对于家国的贡献，才造就了今日威震天的齐九卒。

祠堂大门关上了。

重玄褚良眸光微垂：“家兄为青石而死，重玄家没有对不起他姜无量。”

曾替齐国斩多少敌颅。

“东禅，我曾经也很尊重你。我也向你请教过刀术——”

他将五指合拢，已掩住那刀：“我认真地邀请你，代表浮图，加我们。继承他未竟的理想，完成他当年的遗憾。”

凭借佛国的力量，他已近乎永生，可寿元逝的觉，是如此清晰，让“近乎”变得遥远，变成天堑。

“但他已经死去了。”

“人生何难？斩命斩敌岂难过斩妄。”

可九卒尚在，故人却凋零。

“天之重，担山担海莫重于担责。”

东禅叹息：“太殿有任何安排，都会招致更严酷的打击。他什么都不，圣上才会给你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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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都不，倒说得像机会是你们给的！”

“真不愧是浮图最看好的人啊。”

“家兄已经死了。”重玄褚良：“是青石里的那一位，丢掉了这‘如果’。”

祠堂门的对联，却还能借着屋映的微光看清——

他的刀术是天一绝。

“褚良。”

手中提着那柄名赫诸国的凶刀。

“但他对得起重玄家吗？”

“我愿意为他一切事。”

他改良了齐国自武帝时期延续至今的军队基础刀枪，让齐之劲卒在凡夫阶段就“胜天一毫”。

他再次抬起割寿刀：“你既为贼，我们只有刀尖相向。”

大齐定远侯咧了咧嘴，又眯起睛：“本侯看不到啊。”

明如昼。

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为共同理想而奋斗的人，正眠在东海，奉灵于前。更多的那些……连宗祠都没有，后无来者，祀无香火。

掌心有一刀，并不刻，乍看只如掌纹一般，但毕竟是斩裂了。

“重玄家还活着的每一个人。”

当年的亲密战友，如今生死相隔，他来到这重玄宗祠，又何尝不慨。

他慨：“你已如此。若是浮图还活着，难以想象他会到什么地步……必定不输于今日你我。”

夜远，天光像是永不会来。

……

“我伯父云波公白发披甲、为国而征的时候，我三兄重玄明山战死的时候，我重玄家一代代走上战场证明自己的时候——青石在哪里呢？你们的理想在哪里呢？”

面前的重玄褚良在咳血。

已将祠堂作明堂，东禅低来，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重玄褚良冷呵一声，后来就连这冷笑也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