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失其所乘(3/4)(2/2)

“元凤七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只在海浪推舟的此刻，措手未及的他，隐隐到，似乎有什么大的变化要发生。

必须要在姜望和鲍玄镜之间选择？

其实他并不知晓，近海总督为什么突然要大张旗鼓的祭祀，还选在夜时分，还要求他以大军护送——像是要打谁一个措手不及。

澎湃的信仰之力，蒸腾在东海上空，也如海浪一般呼啸。

在国家的支持，这些年来海神信仰发展极快。

他终于不在意，有谁说他是“借了的光”。

天之视，在尸山血海白骨神座巡游。

敕神圣旨是上敕。

今日决明岛驶来的，是重建的福泽战船。

就连全甲披，戒备四方的祁问，也低礼敬。

海祈福，当然不可能乘坐他的祸殃坐舰。

往事或许并不能随波而去，但眺远的人，总归能在海上，到不同旧日的海风。

自己关起门来喊喊也就罢了，所谓“君无戏言”，皇帝怎会在圣旨随宣称？

这些庙祝都是国书所聘，享受国家俸禄的，对于神事的经营，都经受了专门的培养，俨然都是虔信者。

“上谕！”

难那是某政治站队？

可为兵事堂成员的他，竟然并未前知！

他也去过府上拜访，当然总是吃闭门羹。

“名山大川，国之秩祀。

非超脱何能称此号？

天妃本就神威盖世，即便半路转修神，也在诸天万界都排得上号。

是东莱祁家独一份的优秀，他勉力从之。

“上圣，海神娘娘。庙宇林岛，灵应昭然。

但这“至德”之称，“神尊”之号，简直僭越！

整个东海群岛，已经立起足足一千二百九十六座海神娘娘庙，每一座都香火鼎盛——此一时神辉尽放！

就在叶恨东海宣旨的时候，东华阁里，御案后的皇帝，正俯视着地上的血泊。

甲板上齐刷刷地跪倒一群甲士。

祁问掌中刀，却不住如鼓的心。

青词乃奉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驭天命，乃括海疆。睠此波涛，灵祗攸主。

当然在当今齐天和海神娘娘之间，则是相辅相成，平等互敬的关系。天敬海神娘娘，是君敬神，孙敬祖宗。海神娘娘敬天，是神敬君，臣敬君。

然后手中朱笔一搁，另取御笔一支，了墨，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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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恨却在此时，取一卷黄轴来，举于空——

“今遣使奉锦幡、银盒、楮币，诣祠致祭。

虽是夜，悬明灯仍照得波光粼粼，天海一境。

“海神娘娘圣寿无疆！”在诸庙庙祝的带领，即便是夜，也有不少信徒拜倒颂神。

他与祁笑有着同样的神通【福祸之门】，往日总是避免相同的选择。如今年岁愈，掌军也有一些年，心境却也发生了变化。

他还警戒远眺，没有动弹，心中却已澎湃，为国而庆！

这封敕神诏书念到一半，祁问就已难掩惊，及至听明白那新加的尊号，当即悚然！

……

叶恨神愈发肃穆，将这卷圣旨展开，宏声而诵——

从空俯瞰，茫茫群岛，是夜放千灯。

“此固神之德，而亦天之命也。主者施行。

这可是当今时代唯一一个亲手建立霸业的皇帝，哪怕是天方夜谭，只要自君，他就相信是真的。

灵视于此，祁问肃容。

他又想到，前几日飞往临淄的那些奏章。

“其德其圣，天昭地宰。特加封【至德上圣海神尊】！

所以齐国今夜竟然要一尊超脱吗？

叶恨与祁问并肩立于船首，看那烟霞与海天混，恍闻钧天乐起，似有神恩垂顾，默佑此方海域。

一阙青词焚尽，余烬如蝶，旋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