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陈冠旧冕岂堪受我一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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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冠旧冕,岂堪受我一拜

“我本是不想来,家非要我替她送送你,为你践行一杯……嗟!”

“希望咱们不要在战场上遇见。”

“走哇望哥儿!红袖招去啊!”

“当然是晏贤兄请客,我的钱有用。”

“哎呀我的祖母大人,您孙儿什么品格您还不知吗?不是我不着家,真是望哥儿约我去修炼,我整宿都没敢合,一息都舍不得耽搁啊,不信你问望哥儿——望哥儿!望哥儿?你应一声!”

“兵法我可教不了你,这玩意很要悟——瞧你说的!跟我告什么状啊,生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姜兄悟,我哪这个‘教’字?来,坐来,刚好我把我爹的行军笔记偷来了,兄台指两句?”

一时间有许多声音响起,在耳边,在心底,在记忆里反复地拨弦。从不在战斗中恍惚的姜望,定在那里,竟不知哪一声更真切。

李龙川已经离开十四年了。

他所留的最后一份礼,是一支记载了秘箭“定海式”的龙须箭。那支箭姜望一直随带着。

李龙川说此式将成石门秘传,是摧城侯府独有,不予外姓。

他从来没有把姓姜的当外人。

而姜望由此衍生了【定海镇】,至今以之镇河。

故事是真的。

眸中所演化的这一切,是毋庸置疑的真实。

在事发生的彼刻,有一更为超然的力量,截停了这一幕现实,将其放置在命运的角落,而于今日,在帝君的中重演。

这本事并不稀奇,史家很多人都能到,今天的虎伯卿也可以。

如今的姜望自然更不费力。

但是将时光往前推,推到李龙川死的那一天,景国靖海计划的风雨前夕……

这手准备的究竟是谁,似乎也并不难猜。

那家伙也不曾隐晦。

或许那家伙觉得是谁裁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真相。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是事的真相,那么它就一定会迎来答案。

姜望异常平静地站在那里,在虎伯卿仓惶遁走,帝君命消竭的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得知李龙川死讯的那一天。

酒国的天空总是有雾,光落来,也像是披了一层纱。

那时候他还陷在天人态里无法自镇,逐渐淡漠了所有受。成为一个被记忆所推动的人。

那一天他在杜康城闭关的小院里,静静看一团掉到桌上的灰。

彼时的龙须箭,就在他手中。

那时候他呢喃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觉得难过呢?”

而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在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的神霄战场,在这因果不系的混沌世界里……那一天所看到的窗外的静景,和往事一起推窗而至。

他似乎想起来,那天窗外开着的是什么,风卷了一段叶,有一群寂寞的麻雀正飞过。

当时的一切历历如昨。

在那时候丢失的绪——

好像回来了。

“幻君……你还有多少张假面,可以割舍?”

姜望的眸光落在帝君脸上,猛地往上一抬,像是一记挑刀!

一张扭曲的假面,生生从帝君脸上撕开,散在空中张舞,被火焰焚为残烬。

那些回在耳边的声音,也随之消逝。

不是不知此般幻术,而是有心作片刻怀缅!

君死死攥住姜望的手腕,好像这样就能延他的生命,但他的声音还是愈渐衰弱,直至于呢喃:“田安平冒险击,与风华真君换伤,已经履行了他君的责任,能够对诸天共约代。”

“现在他逃回界了——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有机会找到他。”

“除非万界荒墓被攻破,你和人族大军一起杀过去,夷平所有。但你应该了解他,在那之前,他一定已经消失了。”

他艰难地说完了这些话,嘴就张在那里不再颤动,像一条渴死的鱼,仿佛将最后的力量也耗尽。

姜望静静地看着帝君:“所以说,今天是唯一杀死田安平的机会。”

“走这座窟,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抬起睛问:“那么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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