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不可近(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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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可近(3/4)

“那么。”皇帝平缓了呼,终是问:“你还有什么要说?”

唐星阑的确有满腔的不甘,满心的不满,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荆天,这般心有疲意的皇帝。那些绪却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难言的苦涩。

怎么没有过,信任,崇拜呢?

但权力比功更能异化一个人,已是新生,被权力侵蚀的人,却明明还能受过往!

可是都变了。

后悔吗?

或许吧。

他只以最后的一气,撑着不肯去认。

“罢了。”他说:“败犬之嚎,免污君耳。便送我去断台,早了此间事,也好专注你的神霄大业!”

“你已知死?”荆天睛,已经是波澜不惊的古井。谁也不知方才的涟漪,是不是为了斩碎唐星阑的恨心。

这尤其让他到屈辱。

他的权势予收予放,他的力量不堪一击,他的经营是一张画满了雄心的卷,可是撕破了就变废纸——他就连愤恨的心,也是被皇帝随手拨的!

唐星阑咬着牙齿,扬着他的:“您特意让太师征,不就是为了毫无顾忌地杀我吗?”

太师计守愚是前帝唐弘璟亲自迎回朝中,奉为太师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泽。

计守愚若在朝中,皇帝绝不能毫无顾忌,不可以将他唐星阑践踏在泥土里!

荆天却定定地看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唐星阑毕竟聪明,这时已经意识到问题,勉扯动嘴:“明白……什么?”

“霸国掌权现世,亦担责天,是人族秩序最定的支持者。朕虽上天,不可任妄为。而你到此刻还不懂。”

荆天讲述着他的失望,但已经不再有波澜:“朕要杀你,难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寻什么机会?朕让太师征,空虚国防,这机会是给洪君琰的!也是给你的。”

唐星阑如遭雷殛,静塑当场。

这位号称“天至凶”的皇帝,这个在任何时候都剑弩张、永远面对挑战的君王……从来不想杀他。

哪怕他与洪君琰暗中勾连,掌控国家关键位置,意图在关键时刻隔绝天国势,效仿雍国旧事……皇帝竟也不想杀他!

这是何等重之心。

真有负于他唐星阑吗?真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唐弘璟吗?

皇帝若是在今日杀了洪君琰,他唐星阑就可以不死。

但洪君琰没有妄动,而他这个所谓“贤王”,的确是孱弱的——甚至在这生死攸关的事件里,他也没有任何主动权利,只能被动等待他人的选择。

这样的他,怎么让人相信,他不曾,也不会向洪君琰屈膝!

殿中缄默。

而荆天看着唐星阑,似待他掀起什么变化。暗中掌握了都城军队也好,在这满朝文武中笼络了足够的心腹也罢,甚而当场轰开禁锁链,展现不曾显于人前的恐怖修为,来一场刺王杀驾——

但唐星阑只是怆然独伫,像是所有的心气,都被那沉重的锁链拖走了。

皇帝终只是抬了抬手:“罪国当死。行刑吧。”

两尊将唐星阑拖来此殿的力士,一者又重新走来,抓住了那大铁环,将唐星阑拖离丹陛,另一位则是提了一只柄金瓜。

唐星阑被倒拖在地,将以地砖为砧,这时才似惊醒,伸手捂面,以链披,悲声喊:“拖去杀我!莫失国仪,勿染朝堂!”

金瓜遂住。

哗啦啦啦。

力士拖着沉重的锁链,牵拽着尊贵的亲王往殿外走。

片刻之后,传来“嘭”的一声爆响。

余声悠远,大殿寂然。

这是一场毫无波澜的权力斗争,甚至本算不得“斗争”。

到尾是荆天和黎皇的博弈。

在这场天之局里,唐星阑本有机会坐来成为棋手,但事实证明他只是一颗放在关键位置、却没能现关键价值的棋

哪怕他直接举旗反了,真个带兵杀回计都城来,荆天都不会如此失望。

风雨四十年,“贤王”只是一个笑话。

荆帝如何是在不太成的儿女和格外成的侄儿之间难取舍啊!分明是在一群不成的皇嗣里,想找一个相对成的,能够继续这场大争之局——却没有哪个经得起验证。

旸太祖当年说,“当国者先恨于时,次恨于后。”

终究被历史一再证明为至理名言。

“父皇……”

满殿的沉默之中,响起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嘉王唐瑾、宁王唐容,在所有人都不敢动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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