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茶歇(2/2)

今日君非昨日，可敖馗毕竟还记得过去的一切。

殿幽森，烛火不能照亮他的孤独。

……

但龙佛和蓬莱主，的确检阅了他的一生。

蓬莱主一言不发，看起来饶有兴致。

在独一室的时候，他倒是丝毫不见凶狠。逢人便有三分的笑，当然也敛去。

娑婆龙域，龙禅岭，天佛寺。

穿着一件有着许多金属倒刺的狞恶战甲，与龙颈的两排骨刺呼应，现他无时无刻的攻姿态。但现在闭着睛，正在假寐。

大殿阔，呼声都要传扬很远。

他在大的冰冷的王座上，披着界最凶恶的一战甲，缓慢的、缓慢地，又闭上了睛。

全都自他的本愿。

梦中他还是那个声名远扬的海族砥，在和泰永的争里大获全胜，成绝巅，赢得了皇主之位。

她作为【乞活如是钵】的看者，却以小坏大节，丢失了超脱之。

凭一不言的执念，燃烛到如今。

他这活在猜疑中的角，永远不可能真正让自己睡去。世上并没有一个他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并没有一个真正令他到安全的地方。

亡宇宙后，这颗心，永无其安。

当然还有各怎么看怎么像海兽的兽，混在将队伍里，兼各军械的作用。

惊醒在他的君宝座上，呆愣良久。

他永远为自己争取，永远以自己的利益为上。

鬼龙君正坐在此。

敖馗当然没有资格察觉超脱者的注视。

像是作为一尊永远不能睡着的君，想要接续那永远不可能的梦。

片刻的假寐，他竟然了一个漫的梦。

对镜朱颜秋叶凋，似青灯一心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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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带发修行，解僧帽，如云飞瀑。

或许曾经有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是禅心失守，妄念丛生，途之退，一溃不止……

他蓦然惊醒。

如今光都见皱，像摸着都揦手的老树。

一位皱痕的老妪，趺坐在青灯之，面古佛而诵经。

灯台上的蜡烛，无声的泪痕蜿蜒。

随着气席卷殿群落，视角最后推到那座最为险恶的殿里——窜甬，攀丹陛，来到黑为底、血红为边的古老王座前。

因为本就没有痕迹。

龙佛的指尖于是再转。

……

为他搭桥铺路，用东海龙的底蕴补贴他，让他赢得为族前行，跃然超脱的机会。

虽然已经没有的受，但属于敖馗的那份智慧和德，却是共通的。

丹陛前的灯影摇晃着，像两尾游动的鱼。

狞恶龙首罕见地平静了，眉都藏锋。

毫无疑问，他同泰永争，勾引天佛寺里皇姑老尼，盗走【乞活如是钵】，布局森海源界、图谋主玉衡……

在某个瞬间，他睁开了睛！

卦镜里一幕过去，又一幕来，他者一生是纸上书。

龙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卦镜中灯影在敖馗的脸上漂移不定，使他一时明亮，一时郁。

他成为了海族的又一尊超脱，把自己的金塑像，留在相繇海域，他的声名和天佛并列！

一切都很安静。

她也曾芳华绝代，也是容颜不老。

是他在过往人生里自觉的选择。

也像模像样的执兵覆甲，森森有法度，气势俨然。

看守超脱之，编撰海族典籍，地位超然，极受敬重。

即便是超脱者的注视，也不能在其中找他者的痕迹来。

他还得到了天佛寺里皇姑老尼的倾心慕，那位辈分应当是东海龙王敖劫姑的母龙，为他卓越的才华而倾倒，沉沦在他的翩翩风度中……

“能缚世间，调伏解脱；断除者，说名得涅槃……”

她作为代表龙族驻天佛寺的虔者，理应以族群为念，却妄动凡心，坏了戒律，毁了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