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拦路石(4/4)(1/1)

拦路石(4/4)

那位坐在椅上的死军主帅，平静阐述他的思考：“我有时觉得——仅以军队而论，族就是最后的答案，他们改变了自我的认知，却保留了其它的一切。”

“但有时又觉得……太偷懒了。”

“族的认知是被一更上的力量修改，而非自我的觉悟。”

“这并非我理想中的最好的军队。”

“在某些时候偷过的懒，总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偿还。只是……那偿还是否准时到来，会在何时到来，又将以什么方式现。我不得而知。”

神霄战争开启，绝大分人都把妖族当最重要的敌人，在历史在现在，都是如此。

陈泽青却有更多的注意力在族上。

不为别的，只因为族已经靠近他对军队的最终答案。

底层，没有灵智，绝对服从。中层将，简单灵智，悍不畏死。

上层的真也好，天也罢，由各族而堕者，都是改变了自我认知，但保留其它一切。

以战争兵而论，很难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这个族群好像就是为了战争而诞生。

“族的认知就是一源的改变，谁又能说那不是自我的觉悟呢？我们所谓自我的觉悟，难真就没有更上力量的涉？”重玄遵倒是并不介意跟陈泽青讨论：“换个说法——如何才能分辨这两者？若是不能分辨，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非常好的问题！”陈泽青的声音说：“可惜求证的过程必然艰难，也只能等到战后再探究——说起来风华真君阵斩田安平，也算是为朔方伯雪恨，为人族诛君，立成大功一件。”

“田安平并没有死。”重玄遵摇摇：“或者说，他并没有死透。我斩了他的仙，却逃了他的恐怖尊相。他这人，只要还能思考，就还会走向大。”

“大战方起，连个绝巅的命都没留……我和田安平的这般胜负，亦只可算是微澜。”

他的语气淡然：“不过至少在短时间，他应当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了。”

陈泽青的声音若有所思：“看来他在万界荒墓，确然有很大的提升，竟能在你手逃命。但是单枪匹来拦你，又多少有些认知不清——他的行动虽然不可预测，不受任何规则的制约，但很少有不自量力的时刻。”

“我觉拦我并不是他的目的。”重玄遵语气随意：“他用重伤来换我一段时间的休养，也对那位无上主代得过去——或许……他是为了避战。”

“避战？”陈泽青问：“你是说他对诸天联军此次神霄战争的结果并不乐观？”

大军卷过的兵煞留痕已经散尽，重玄遵也走远：“我只是这么判断。至于他为何要用这方式避战，那要等到杀万界荒墓那一天，真正割他的颅，才能知晓。”

“或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留在万界荒墓，成为驻守大本营的那一个。也或许……此时此刻，正有什么事在发生？”

……

……

东国紫旗，飘扬在星穹，紫微星悬照万古，也照亮了前路。

大的方形星槎，横渡虚空。锐的大齐甲士，阵列如林。

有“绝世天骄”之誉的当代大齐朔方伯，正作为斗将在阵中，尚不知他的血海仇，险些被重玄遵还报。

世袭罔替的爵名，让孤被征召的他，也有一队亲卫随行。

哪怕人数只有一千，这也意味着在必要时刻，他随时能收拢散卒，合成一支军队，建立无上功勋。

这些年苦读兵家典籍，翻烂了朔方家传，他自谓从各方面都好了准备——

当然并不包括，此时忽然悬浮在他面前的这张假面。

“鲍玄镜，或者说……白骨尊神？”

虚悬的假面发声音：“我代表那一位的意志，特来向您问好。”

这是朔方伯的私人军帐，帐禁法密布，帐外亲兵列队，不容闲杂叨扰。

这张假面并非凭空现，而是在帐外一名亲兵的脸上揭来，飘然阵中，如无人之境。

在它现之前，鲍玄镜自己都不知觉！

“原来是幻君当面！”鲍玄镜坐在案之前。英武的年轻将军，披甲凛然，手握兵书一卷。

他的睛抬起来：“不知你说的那一位……是哪一位？”

嘭嘭嘭，嘭嘭嘭。

大军在军鼓中前行。

帐外旌旗猎猎，狂风怒卷。帐灯火通明，倒是只有年轻伯爷的影在摇曳。

“当初在临淄，【执地藏】举天意如刀。缘空师太也差就发现你。还有人智计通天，险些算到你的存在……这一切，都是祂帮你抹去。”

悬在空中的假面，发轻巧的笑：“您说祂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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