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百树三果十hua九枯(1/2)

百树三果，十九枯

抬刀问月天不语，古今共照镜一。

泠泠之光泼在俟良的上，习惯了尸陀山的，他仍然到彻骨寒凉。

诚然他以万丈尸皇，着“天煞兵督阵”，抗黄面佛的拳，一时未见风，但荆国的战略目的……都已实现了。

“曜真神主”是一尊潜力无限，且先天偏向妖族的绝神。但原生此世，养神霄，有自己的意志存在，尚未认识到人族凶恶，不能够真正地选择。理当让祂受一挫，再完全地倒向诸天联军。

但来者太凶，“曜真神主”的成相对来说就太慢——仅这“一挫”，就已经叫祂神崩溃，散于天地间。

换任何一个源四族的绝巅者，来驾驭此尊力量，都不至于这样匆促地消亡。

“神已不可争，月已不可夺。”

俟良不得已传声：“敌势如虹，争而无益。暂且退去，以图后事。”

“孽仙皇主所言，老成持重，不失明睿。然而——”

永瞑地窟主宰的声音，响在诸天联军的绝巅心中：“于我鼠独秋，诸天尚且广阔。于我妖族亿众……无后路，无以言退。”

此非激奋之言，而是哀心之语。

所以谈不上慷慨，也没有什么悲壮的姿态。

他只是平静地了决定，不肯让这一战就这么谢幕——

神霄大戏开场。

人族观众已经大飨其宴！

作为先场登台的表演者，妖族的擎天玉。怎么可以让妖族的观众，只看到绝望和痛楚呢？

“好明月！”

“使我忆旧诗篇。”

“我生于妖界，于地窟，从小赤月都少见，遑论这般雪！”

那寒亮如雪的月镜，悄然笼上一层薄雾。

从中映一双猩红的睛，似镜上的雾被轻轻去。

月慨声的黄人，一时惊回。

鼠独秋的影，整个从镜中走来：“有劳黄姑娘推月，使我见此胜景……于心之。”

他大半个脸都被【妖】啃噬，陈列血、面骨，瞧着十分可怖。但暗棕的睑倒还清晰，微微垂，竟有一分温柔的绪：“不知可否共饮呢？”

此时月光照血，他上十三个被凶星残的窟窿，还看不到愈合的迹象，星光月光都在其间淌……汩汩如泉。

他伸手像是要去拿黄舍利的酒壶，但五指才张，便有影如幕，掩盖了时光的河。

缱绻的话语才刚落，又暴凸利齿，显狰狞，嘎嘣一声咬在了雷音塔上！

他的动作显得狞恶而猥琐，没有域主的尊严，天妖的风度，只有拼尽一切也要争回一胜势的渴求。

双手捧住雷音塔，像是饿狠了的血淋淋的老鼠，捧住了一只酥脆的大猪肘。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破碎佛光的飞溅。

他的馋恶和贪求，都是屑的一分。

作为永瞑地窟的主宰，鼠独秋的称号是……“噬者”！

不仅擅隐匿，还天生拥有啃噬的力量，没有什么防御能够在他面前久存在，他的牙齿能够嚼碎则本。

这也是为什么，他先前能够击破那些护手段，悄无声息地现在吕延度后。

黄舍利推月夺天时，一壶乐玉都饮尽，已无余力逆行时光，此时的确是最虚弱的时候。

此人是荆国的一面旗帜，太虚阁的重要代表，是大争时代所涌现来的人族天骄，气运之所成。

若能杀她在此，则这一战不算输。曜真神主的死、在天意天时上的失利，也都可以忍受。

黄舍利转回的时候还带着惊，在鼠独秋咬上雷音塔的这一刻，惊就化成了笑容：“共饮就不必，万多少有门槛在。”

语气有些轻佻，明着告诉对手，她演得并不认真。

但于灵刹塔尖独坐，披雪华，只是灿烂一笑，刹那间灵光显，竟像个传说中圣洁的女菩萨！

菩萨低眉，静观登塔之来客，并无其它动作，只是语调悠然：“但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君竟是那个弱？”

将神霄世界的时间尺度与现世对齐，的确耗尽了她的力量。

但她特意闲坐在此，就是要表现绝对的自信，视此为观景的台。

她一步都不会退。

“黄姑娘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是弱，但我恐怕找不到一个带走你的机会。”

鼠独秋的声音响在腹鼓中，一圈一圈的声纹开来，为自己建立第一防线。

他暴突的尖齿洁如白玉，不断错，似短匕翻舞。

啃得塔屑纷飞，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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