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星汉灿烂(2/3)

“因为偌大的天，不是只有一个悬空寺，作为佛门圣地立于东域，从来不是岿然无忧，不可八风不动——涉及止恶法师的份，惩罪可以被我们开启，但无法由我们结束。”

苦命：“医者不能自医，命者不可自求。”

“知命不认命，故自苦也。”

苦命竖掌礼佛，是表示他所说的一切，都可以证于佛前。

他一手撑篙，一手竖掌在前：“悲回首座说他是受不得心熬苦，为业火所炙，魂为梵钟惊散，故而自解，遗信于我代。”

“无论景齐，早觉光碍。况乎天，岂有禅宗生途。使天问罪止恶，是以天倾山门，悬空必无幸理，古刹永绝禅音。”

他只是叹：“世间安得双全法？我亦行来，方知路难行！”

“他也很有可能是我这个方丈推来的替罪羊。”

当上了方丈，才知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苦只是在宗门和大义之中选择了后者，且对现世当权者有相对天真的幻想。认为明正典刑之后，此事会罪止神侠一人。”

“就像很多年前……我师父对苦的那样。”

“此外……”

“哪有什么一言决之，不过是一肩承之。悬空寺之所以能悬空，是有人在上面提，有人在面撑！”

苦命缓缓摇

姜望看着他：“方丈看什么都通透，无怪乎能摆渡于命运河。”

“我能理解，但不同意。”

姜望又问：“您的师父……悲怀方丈，他和苦法师之间的故事，您怎么看？”

“但我想悲回师叔心中只有悬空寺基业，为此可以忍受所有，这么多年都沉默，又将自己掌控的天宝给止恶法师，仍是存着灭的心思……他的死，大概是想以自己的命，为悬空寺留一条后路，希望可以独自担所有的孽债。”

“我师悲怀，最终禅心崩坏，早早圆寂。悲回首座自解后，他那一辈，已无存世者……或者便是恶果。”

这一刻也垂眸言切：“苦师弟心正大，行事光明，里不得沙。他在得知止恶法师的份后，一定要揭于天……我能理解，但不同意。”

“如我师父那般，退无门，血泪都咽，确知行路难！”姜望立住：“方丈执掌大宗，尊奉圣前，大事小事，一言而决，也说路难行么？”

他又：“我师父悲怀方丈，在屡劝无果，且苦已经逃到角芜山，取得止恶法师是神侠的关键证据后……手将其毙杀。”

这胖大的和尚，现今整张胖脸都几乎成一个‘苦’字，是垮来的，显得并不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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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我理解悲怀方丈保全宗门的执念，也理解他心心念念，想要救世尊。但不能同意他杀害一个并无过错的人。从始至终犯错的并不是苦！”

远看是宗门领袖，近看是自中古传承至今的历史，无数可歌可泣的故事，以及活在当世的数十万僧众。

苦命低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一只手礼佛，一只手撑篙，都胖，都有老茧，都不不净。

同受，究竟是一天分，还是一诅咒？

他提供了三个视角，每一个视角都很认真。

姜望看着他：“方丈对谁都能理解，又对谁都不同意……难怪法号是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