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世间无醴泉(2/3)

这并非萨师翰最初的构想。

是死在这地方。

自己追寻诅咒而往，也被提前察觉，然后顺手抛尸陷害吗？

萨师翰和左光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又两刻。

大概是因为这家有两个超凡修士的原因，那光束的力度也于别。超凡死于杀，凡人死于余殃。

许多次的碰撞后，仍然光耀夺目。

鹓鶵有“纯化”的力量；青鸾则是速度极快，代表“信使”；鸑鷟代表的是“贞”的力量，在鸑鷟虚影之，左光殊的金躯简直不可摧。

但尹观记得当初招人的时候，他说——在家乡活不去。

卫国和佑国，还真难说谁好谁坏。

……

那边姬景禄站在院外，也倚门眺天镜。

悬于街的天镜，还在投放黄河赛事。

萨师翰已然见识过明黄之凤鹓鶵，天青之凤青鸾，和紫之凤鸑鷟。

小国的人，好像都要拿命换路走。姜望如是，他尹观如是，苏秀行这般不够天才的人，也如是。

不知上国真君，见此是何心。

是时候改变。

尹观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走了这里。

而现在也快到了火候，应该再加柴薪。

有意思。

倒是有一空白——他想那是关于陈算的痕迹。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对手。

不曾想碰到了现在。以灵域撞灵域，以金躯杀金躯，以神通对神通，无一刻之间歇。

披着黑冠冕的秦广王，像这座城市孤独的游魂。生者都驻足，他往前走。

我们就这样痛苦着，直到痛苦无法忍受。

两座灵域彼此对杀，各自都千疮百孔。

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

看过这里的一砖一瓦，受过人烟草木，这时才算对苏秀行有了些的印象——这是一个相当努力，事细致的人，给他的活计虽然都不大，但完成度都很。无论是早先杀手，还是后来冥河艄公，都没有过纰漏。

这代表十三个超凡修士，以及一些……不会有人去计数的，被殃及的普通人。

然后在那痛苦中迸发来的力量，终有一日，燃烧整个宇宙。

这个世界不会改变的。如果受到痛苦的人不去改变它，它就永远这样。

当然街上已经没有人坐着观赏——

一地空空如也的凳，中间有十三束天光留的空白。

尹观眸光跃，半蹲来，用指了地面——

对手真是得……让人振奋。

其人修的是传说中凰唯真的完神临法，达成了金无漏。九凤神通复杂多变，一术惊神骇鬼。

所以他早早就转变了思路，不再追求一时之速胜，而是要看尽大楚天骄的风——

这个世界，会改变吗？

左光殊的神通之光过于雄浑，是他平生仅见。

一步一步，见真而魁。

尹观走其中，在一张不那么净的、血未涸的凳上坐来，看他未看完的比赛。

街空，冤声未消。

他已经意识到，面前的左光殊，是一个杀不短板来的神临对手。

这样的人，即便没有加地狱无门，倘若卫国有正常的上升空间，他也会过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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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还在城二十七的时候，在得知曾青死真相的那一天，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令人窒息的上城，那时候的喃然自语——

天镜里华光炫影，法术轰隆。

他仿佛看到，苏秀行就是在这里仰，看到那一角棋格袍。

他要以碰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左光殊也给他最直接的碰撞。

驾月撞桐，萨师翰以拳对拳，同左光殊对轰金躯。在拳峰对错的同时，他猛然后仰，七窍飞烟气——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衡郡，往前杀手走南闯北时，也没接过这穷乡僻壤的单。

他以玄横世，却撞了凤凰林——左光殊的灵域，名为【桐】。

除此之外，苏宅里的每个人，都死得稀松平常。

……

传说中在山海境里完善的九凤神通，是否也有自成一界、生生不息的力量？不然何以如此挥霍神通之光，还能这样辉煌？

或是被凶手抹掉，或是已经被景国人刮走了。

吓破胆的卫国人躲在屋里哭泣，各司所职的景国人来来去去。

他正是要以其无穷之变化，打磨自己的途，砥砺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