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愿雪(1/4)

愿雪

喧嚣的除夕夜，极光城更有极光贺。

昧月立在彩斑斓的极光桥，袍当空，面纱带雪。前九步远，是被她拦来的霜合主教柳延昭。

“昧月姑娘，这是何意？”柳延昭面若冰霜：“此次两方合作，秘之又秘。以你我二人先行，又选择在极光城会晤，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警觉。这里冻结的天机，和南来北往的人气，也可以帮我们遮掩……”

“现在被人撞见了，我们总归要将事解决。三分香气楼远来是客，这事给我理便是。我来理，我来承担，你何故一拦再拦？”

这位大主教很不能理解三分香气楼妖女的行事风格：“甚至要到这程度，和此人同吃同住来防我？”

“主教误会了。”昧月笑若兰：“我和叶小云同住一院，纯粹是江湖儿女，志趣相投，把酒言，秉烛夜谈……并非防您。”

柳延昭冷漠地：“酒也喝过，谈也谈过。天无不散之筵席，昧月姑娘也该让路了。”

“噢！”昧月抬看着绚烂的极光：“今夜这样丽。”

她仍然笑着：“不如改天咯？”

“隐患是在我手上现。”柳延昭冷：“这事一日不解决，我一日不得安寝。”

昧月虽然还在笑，声音也淡了三分：“在茶馆里我就已经和你说过——这个人，我保了。一切问题我来负责。”

“你负责不了！”柳延昭简直要气笑了，他觉三分香气楼派来的这个女人，本拎不清主次，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罗刹明月净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这样一个女人？上次来极地天阙的天香第一夜阑儿，难不是更靠得住吗？

“茶馆里我只是给你一个台阶，你顺着台阶离去便是，也算尽过力。事关贵方楼主的最后一步，也牵扯大黎千年国运。你怎么负责？”

“我可以担保，她什么都没有听见。”昧月说。

柳延昭摇了摇：“看到你我见面，就已经很危险！”

“柳主教。”昧月认真地：“我保证这人什么都不会说。”

柳延昭无动于衷：“世上能够确保什么都不会说的人，只有死人。”

昧月终于看向他的睛：“那是不是连我也要抹掉呢？”

“至少在这件事里，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毕竟双方正在合作，柳延昭也不想闹得太僵，语气缓和了几分：“昧月姑娘，现在不是心的时候，你也本不是心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你家楼主也好，我家国主也罢，都是不方便在这阶段面，才有你我事的机会。这是机遇，也是危险。你我都不过是前卒，只可，不可退！”

他也算掏了心窝：“我不清楚你和这人有什么关系。但切莫再优柔。你我都承担不起任务失败的后果。”

“我和她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萍相逢罢了。”昧月叹了气：“柳主教不明白，这个人的份不简单。”

“我当然也知她不简单，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本事，必然名门。但正是因为不简单，才有可能坏我们的事！若是乡野村夫，见着也就见着了，想不到什么去。”柳延昭已经尽可能保持耐心：“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越不简单，越不能叫她开。这个理，昧月姑娘难不明白吗？”

见昧月没有说话，他又：“此人上的易容法的确是妙品，我请人分析过，应该是来自照无颜未完成的半杂经……究其份，无非是龙门书院的重要弟。看她的年龄，不会是姚舒。”

在作决定前，柳延昭也是仔细掂量过的，并非莽撞行事：“只要不是姚院的女儿，黎国无需在意。”

昧月了眉，有些疼。不能说柳延昭的法有错，她的人生观里，也不会以“对错”来判断一件事。但这么较真的一个人，显然很难应付过去。

“柳主教先回去吧。”她说：“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代。”

看见她的态度，念及此番合作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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