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青史不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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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爻山河大燕禁】此刻已是盆中景,左丘吾乃景中人。

此术号称“九贤绝响”,据说是诸圣时代九位儒家贤者联手创造的儒门大术,又说“非史家不传,非宗师不注。”

风雨雷电死了,云雾霜雪也死了。

秋改岁,此景将要被翻过,那横压一世的青鼎也要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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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在现世绝巅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似为此志。

他终于意识到姜望远比他所认知的、所想象的更为大,这些踩着时代洪的天骄,显现在人前的每一次战斗,都只是过去的留影,本追不上此刻的自己。

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的一段时光,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所以卞城阎君看到的崔一更是……”

如黄舍利早先所言,左丘吾不止在一个时空片段里行走——他行走在所有的时空中,这名为勤苦书院的史书,每一页都写着左丘吾的名字。他经营,落,布局……或者只是看风景。

这次要翻过去的,不止是一手指的华萎。

姜望说得没有错,仅以实力而论,他的确担得起平等国三尊——只是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展现过。

天地之间的规则,都落笔成了文字——风,雨,雷,电。云,雾,霜,雪。

左丘吾霜上眉梢。

只有真正经学厚,又修为足够的大儒,才可以对这门术法稍作补益。

也罢……都走到这一步了。

左丘吾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沉默。

“呼——”

千秋棺中,姜望沉:“据我所知,圣君两千多年前就已经被杀死,迄今为止,还没有新的圣君诞生。”

被斗昭一刀卷走的翻书声,重新又响起。

“圣和圣君不是一回事。现在那是圣功的自显——你应该见过血,奄奄一息又恶形恶的那个……圣类似于彼。其力量受功本卷的完好程度制约,在没有君统御的,不算特别大。”左丘吾说着,又补充:“但是对付现在的卞城阎君,足够了。”

儒家万古第一术,其名曰……【秋】!

从李一的剑,再到斗昭的刀,再到姜望的千秋棺,一切都来得太快,让见惯历史的他,也有应接不暇之。时间的风浪竟在当代最为磅礴!

哗哗哗。

脑海中忽然想起这样一句话——“你以为你是写书的人,其实你也是被翻过的书。”

哗啦啦——翻动的不止是左丘吾的秋,还是这勤苦书院的历史。

“桃李不言。”

这些字都飞快地动,全都与他肩,一如时光河的消逝。

他终于呼唤更多的力量,从未想过自己竟不能在如此年轻的后辈面前有所保留。

姜望状似无意地掸了一衣角,掠过白日梦桥的雨,便落在勤苦书院的湖心亭。

一只大手,在了青鼎上,手背青如山脉起,只手镇山河!又见日月天印现天,双眸骤转为金雪月,姜望以此至公而无的天瞳,定秋。

凋寿冻的力量肆意漫延。

极致霜寒的千秋冰棺,恰是告死鸟的自由天空。

贯穿古今,我儒如一!

啪!

跨越时空,天地合力。

以其立之地为中心,召天应地的波纹诞生了。

指间仿如虚形的告死之鸟,在这一刻被放飞。发畅的啸叫。

他要翻过这“山河禁”,也要翻过这“千秋棺”。要这潜意海,也要翻越这白日梦。

自边檐落的滴,停在重玄遵的指背。他略看了一,随手在那无人的棋盘上落了一字,便抬靴踏此间。

左丘吾呼一气,气也结成了霜。

历代修订之,此术之,已是神鬼莫测。曾被旸太祖姞燕秋盛誉为——“横绝诸般术”。

说这句话的人,是施柏舟。

那支冰雪化去的竹简上,刀笔凌厉,镌字清晰,刻字曰——

听这句话的人……是【先生】。

姜望青衫静止,指间穿梭着告死之鸟的虚影:“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先生究竟意何为?”

左丘吾:“圣。”

如今,每一页的左丘吾,都翻回这页中!

在左丘吾脑后,也真正显现了一本纸质书。卷页泛黄,堆尘数秋。

往古之人亦死,来今之人亦死,记史之人死亦死矣!

左丘吾抖了抖眉上的霜,这让他端严的五官有了片刻稽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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