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八章 屈尊(1/2)

时当夜，广宁大狱一片死寂。

广宁大狱同样也有甲乙丙数监之分，不过与西陵都尉府不同，广宁大狱的甲字监囚禁的是重犯，在这里面的囚犯，当然也无法享受城甲字监那样的待遇。

虽然广宁大狱甲字监的重犯都是单独一室囚禁，但守卫森严，待遇也是极差。

秦逍来到甲字监的时候，正是半夜时时分，监牢一片死寂，牢亲自领着秦逍来到一单独的囚牢外，恭敬：“将军，里面就是白玉楼。”

秦逍从西门浩中知六年前的十问状，晓得白玉楼被囚禁之后，立刻派人找到了广宁大狱，拿到了在押囚犯的名单。

广宁大狱目前关押着三百多号人，白玉楼赫然在其中。

大狱从上到的官吏都已经知龙锐军控制了广宁城，自然不敢与龙锐军作对，毕竟也是混饭吃，态度十分合。

秦逍站在监牢门前，他虽然当年在甲字监当差几年，可是这广宁大狱那馊臭味还是让他皱起眉。

城甲字监的囚犯固然会得到秦逍周到的服侍，而且秦逍对甲字监的卫生十分重视，毕竟要让那些监牢里的大爷们拿银来，总要给他们创造一个好环境，让他们住的舒心。

但在这里，肯定是舒心不了。

已经是时，监牢里早就熄灭了灯火，完全是依靠牢手里的火把照明。

借着灯火，秦逍看到监牢角落到有一张木床，破旧的被褥肮脏不堪，一人蜷缩在被褥之中，一动不动，在另一边角落里，竟是堆着厚厚的书籍，地上甚至有笔墨。

“白先生是辽西大儒。”牢轻声：“他喜读书写字，若不给他来笔墨书籍，他便要绝，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时不时地给他些书籍过来。”

秦逍突然来到监牢，要探视白玉楼，牢也闹不清楚秦逍意何为。

秦逍没有多说，只是使了个，牢倒也机灵，将火把放在墙上，打开牢门，这才冲着里面：“白先生，秦将军过来看你了。”

那人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并不理会。

秦逍走监牢，却是拱手：“晚辈秦逍，见过先生。”

他这时候看清楚，白玉楼面朝墙，背对自己躺着，虽然被囚在监牢，倒也不似一般的囚犯那般蓬发，发倒也算打理的很齐整，只是发如其姓，竟是满白发，若非秦逍知此人不过四十岁上年纪，只看他发，还以为七老八十。

“白先生狱之后，心不好，前两年发就全白了。”牢见秦逍盯着白玉楼的白发一直看，在旁小心翼翼解释。

秦逍，挥挥手，示意牢先退。

“萤草堂想要为民请愿，只可惜既无财力又无兵，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秦逍平静：“先生和诸多有血的文人壮士被囚禁六年，十问状质问的罪行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倒是越来越严重，如果知是这样的结局，先生当年还会选择举起十问状吗？”

本来一动不动的白玉楼终于缓缓转过来，随即坐起，上打量秦逍，秦逍也是打量白玉楼，见得这位血十足的大儒面黄肌瘦，眶陷去，但一双眸却依然没有失去锐利。

秦逍后退两步，再次躬行礼。

“你是朝廷的中郎将，我不过是阶之囚，你对我行礼，岂不是自辱份？”白玉楼语气淡漠。

秦逍摇：“先生也曾在朝中为官，是前辈，而且以先生之智，当年肯定知即使举起十问状，也不会改变任何状况，只会让自己绝境。但先生并无畏惧，依然发十问状，这份为民请愿的胆气和血，自然受人敬仰。”

白玉楼淡淡一笑，：“秦将军今晚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夸赞我几句。我阶之囚，能让将军亲自等牢探视，想必是有事要找我。”

秦逍左右看了看，监牢之并无座椅，却是脆直接一坐在了地上，白玉楼见状，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想到秦逍会以中郎将的份不顾地上邋遢，直接坐去。

“先生既然一心为民，到了时候，自然也该山为百姓谋福。”秦逍坐在地上，冲着白玉楼笑。

白玉楼凝视秦逍，片刻之后，忽然放声大笑，他虽然在狱中多年，形瘦弱，但中气却是十足，笑声远远传开。

“先生为何发笑？”秦逍皱眉：“难我的话很好笑。”

白玉楼却是抬手：“秦将军请回吧！”

秦逍一怔，见得白玉楼又要躺，立刻：“先生难准备一辈待在这里？”

“宁可在此，也不沦为尔等帮凶。”白玉楼淡然。

秦逍：“先生这话，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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