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绝地反攻(2/2)

李靖蹙着眉，上大量他一番，担忧：“可还受得住？年纪轻轻的切莫逞，大好功业都得依靠一副健的魄去完成，若是受创严重损及元，得不偿失。”

一者成就困难，为君王所忌，一者平步青云，为皇权附庸……可以肯定，一旦科举制度全面兴起，将会有无数士族诞生，取代门阀之地位，成为皇权集中的最佳辅助。

此消彼，说是门阀末日不远，亦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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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凡朝野上的有识之士，都能够看得见一件事实——科举，已经悄然掘断了门阀之脊梁，所等待的不过是潜移默化之间，将门阀最后一丝底蕴消耗净，之后彻底扫历史的灰烬之中。

只要右屯卫突袭之承天门，整个太极便是一个大“瓮”，万余叛军锐将成为“瓮中之鳖”，翅难飞。

士族则因其浅薄的基，想要传承富贵荣华只能寄托于皇权，很容易成为皇权的附庸，自然为皇权所喜。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甚至远比这场兵变之失败更为沉重。今朝兵败，明朝尚可卷土重来；可门阀式微，渐被士族所取代，却是任谁手通天亦难当这大势……

“去吧，由你率领预备队作为先锋，让程弼、屈突诠一左一右协同突，展开反击！记住了，莫要恋战，更不可与叛军纠缠，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承天门与右屯卫汇合，彻底将叛军冲垮！重门这边毋须担心，稍后本帅会撤到玄武门，与虢国公一镇守城门，将叛军死死堵在太极！”

一个门阀的诞生，需要祖祖辈辈无数杰之士励图治、集腋成裘，更要合时势、运气，方才成型，这至少需要百年时间。故而门阀一旦形成，便底蕴厚，即便是王朝更迭、政局激亦难以撼动，甚至于世之中成为可以左右天归属的悍力量，即为君王所倚仗，又为郡王所忌惮。

李靖起，拍拍李思文的肩膀，赞许颔首，心中倒是羡慕起李勣来。他自己为大唐“军神”，论功绩、军事能力较之李勣亦要一筹，然而两个儿却不谙战阵，尤其整日里喜好钻研奇技巧之学，将房俊视为偶像，梦想着加铸造局一展平生所学……

雄心，意气风发。

李思文拍了拍甲，咧嘴笑：“咱可不是那等敷粉弱不禁风的娘儿，这骨打熬得铜铁骨，区区外伤，能奈我何？您就令吧，末将甘为先锋！”

……

然而士族不用。

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儿能够继承衣钵，岂不快？

一伤势皆被甲胄掩盖的李思文兴冲冲跑到李靖面前奏秉军，的看着李靖，等待反击的命令。

但是对于皇权来说，门阀之存在所能起到的稳定局势之作用，远远低于皇权集中所带来的利益，所以君王在利用门阀攫取天权柄之后予以排斥，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年青人总是力充沛，敢打敢杀无所畏惧，却不明白轻重缓急之分，往往用力过猛，待到日后悔之莫及。

“启禀大帅，叛军已经减弱攻势，正在彼此掩护、有序撤离。”

一个杰之士的风生起、平步青云，孙两代耕读不辍、仕途顺畅，就能够成就一个士族。崛起太快，难免基浮浅，难以抵御政局动往往随波浮沉，朝灿云霞，暮已黄……

“大帅放心！”

令狐德棻拍了拍，慨：“今日你我固然多有不忿，但其实这一日也不过早晚而已。科举制度之兴起乃是不可抵挡之大势，越来越多的寒门士依靠科举朝堂、中枢，门阀世家以往垄断政治的格局必然打破。每一个寒门士在数十年宦海浮沉之后，只要能够历经磨砺，积攒底蕴，便会成为新兴之士族……门阀，终将被这些士族所取代。”

重门里。